>

“我玄门有这号人吗?怎么跟刚从泥地里挖出来的一样?”

清虚瞅了半天,都没认出来这是他玄门的小师弟。

荣狄当时就楞在原地,双眸浸着泪珠,他冒雨从泥地挖宝贝,师父不夸他就算了还认不出他。

生气!

“师父归来,是徒儿来晚了。”

来人白衣飘飘,仙气十足,可精致眉眼间是隔着远山的冷淡疏离。

周围欢声笑语入耳,唯有荣肃像座冰山杵着,眼神沉郁,没个人气儿。

“呀,这是我的大徒弟啊。”

清虚搓了搓掌心,豆大的小眼亮了亮。

他这大徒弟出落得真是愈发美艳了,啊不,是俊俏了。

踩着小碎步,清虚挪到荣肃跟前,围着他打量着。

“师父,徒儿已炼出罗厄丹,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您该放徒儿下山了。”

荣肃拿出锦盒的瞬间,清香撒满整座大殿,一闻便知是上好丹药。

这就练出来了?

清虚手一伸直接拿过来,左瞅瞅右看看,的确如古籍记载的那般。

“这是你炼的?”

清虚再次表达他的震惊。

倒是周围的弟子稀松平常惯了,他家大师兄除了人冷点、半夜爱掐人,天赋方面是没得说。

“朱霞峰除了弟子与荣狄,的确再无他人了。”

荣肃垂眸,面色坦然,仿佛任何事都无法牵动他的心。

清虚哑然。

罢了,男大不中留。

荣肃存着什么心思,他这个做师父的怎么会不清楚。

“为师同意你下山,虽然你之前也偷偷下山多次。”

荣肃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师父不会连自己下山干了什么都一清二楚吧。

“但你此番下山,不可向人透露你师承玄门,更不能提为师的尊号。”

主要是他这个尊号实在是拿不出手。

底下的弟子有些没憋住,笑出了声,若是谁要是跟师父提他的尊号,他准得跟人家急。

“弟子谨记。”

不必师父说,荣肃断然也不会出卖师门。

他做得事是要掉脑袋的,绝不能牵扯到玄门。

“下山后就用回你本来的姓氏罢。”

清虚见他心意已决,不做多劝。

十年了,金陵萧家之事,总该有个了结。

荣肃长拜于清虚脚下,俯身叩首,

“弟子谢师父当年救命之恩,如有机会,定当以衔草结环报之。”

冷漠的面色下隐忍着浓浓恨意,十年磨一刀,那明镜高堂该见见血了。

而他自始至终都是——金陵萧彻!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清虚负手而立,迎风飘起的白胡显得格外沧桑。

荣肃,去掉木合并起来,就是萧!

萧彻这孩子,从未忘记复仇。

第2章花楼

龙纹镶金檀木桌上摆满了奏章,夜色上行,殿内昏暗。

楚晏两脚搭在御桌上,半枕玉罗,食指抵在太阳穴,模样与白日大不相同。

月光从窗外倾泻,流落桌角边,楚晏半边脸接受着月光洗礼,如圣洁之谪仙。

可另一半隐匿于黑暗,阴鸷狠厉,周身涌动着燥郁。

这成堆奏章,经了罗成的手,不如不看。

科举在即,吏部尚书贪财的小心思又蠢蠢欲动,他虽知,却苦于没有证据。

罗成党羽密布朝野,他若想重新夺权,只得在朝中插入自己的心腹。

所以这次科举,他必定要有所动作。

“小顺子啊,朕批了一日奏章,乏了。”

使了个眼色给他,楚晏伸了个懒腰移步内室。

殿里伺候的都是自己人,倒是殿外嘛,就不好说了。

小顺子心领神会,立即布置下去,安神香燃起,雁鱼灯熄灭,整座大殿静悄悄的。

只不过,这正主嘛,早就顺着密道溜了出去。

夜色下,与寂静宫中不同,朱雀大街繁闹如许,烟火人间。

不知何时,街角巷多出位红衣少年郎,折扇一挥,芝兰玉树。

“楚公子还真是体恤下属,上巳节还要执行公务。”

跟在身后的黑衣男子满脸不开心。

折扇尖抵在魏显崇心口,楚晏歪着脑袋,“你可是有心仪女子了?”

“那倒没有。”

他半生都在边疆浪荡,哪敢将心拴在女子上。

“所以说,这上巳节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晏睁着无辜双眼,丝毫不觉得愧疚。

上巳节,那是情人过得节日,与他们俩何干?

情情爱爱的,能有搞事业来得香?

拾起小贩叫卖的面具戴在脸上,楚晏头也不回,伸臂喊道,“那位黑衣公子付钱。”

魏显崇咬牙,若不是自家老爷子叮嘱要好生照看少帝,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繁华盛京也抵不过大漠边疆来得自由。

到底还是怕他出事,魏显崇追了上去,“公子此次出行可是有什么要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