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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话时并没有其他心思,只是在感慨我自己。
以前破了个皮,老太太都会追着嘘寒问暖,被卖来缅北之后,把这一辈子都没受过的苦痛都受了,也只能独自咬牙撑下去。
可落在周妄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他的脸色蓦地一沉,利落地起身扣好衬衫。
“少擅自揣度,顾好你自己。”
他漆黑的瞳底像裹挟着风暴的漩涡,能把人吸进去搅碎。
可我就是觉得,他不是真的生气,具体的原因,一时没工夫想。
距离十三日心莲正式灌顶还有两天,跟之前的随意不同,这两天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周妄带着我去挑选当日要穿的礼裙。
地点就在密宗附近街区,一家封闭的成衣店。
据周妄说,这家店铺只为密宗上层人员服务。
周家果然权大势大,这不就跟古代的皇帝一样,拥有专门的制衣局。
呈现在眼前的,是几套颜色不一,款式相近的礼裙。
风格有点像是印宗圣女服装与缅甸传统长裙的结合,华丽中又带着神秘与端庄,与明妃这个身份相契合。
周妄看向最中间那套白色金绣长裙,直言,“这一套不错。”
他对白色还真是情有独钟。
一旁招待我们的女人连连附和,“十七爷就是眼光好,小姐肤白,这套衬得她冰清玉洁。”
说着就忙不迭地去取下来,准备往包装盒里放。
“我不喜欢。”
我话音刚落,女人明显僵了僵,手中捧着那条礼裙,装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径直走过去,拿起最边上那条红色暗绣,“我觉得这条更好。”
第73章肉搏
“这……十七爷您看……”
女人战战兢兢地看向周妄,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光洁的额上,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周妄绷着脸没说话。
我却丝毫不顾及,转身回去挽住周妄的手臂撒娇,“那套更衬红莲,我就想要那套。”
“随你。”
周妄似有无奈地瞥了我一眼,随后吩咐女人,“红色,等会儿送回密宗。”
“哎好好好。”
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猛不迭地掀起袖口擦汗。
周妄拍了拍我的腰,“你自己在这儿逛,有喜欢的让她们包起来送回去。”
他刚一走,女人径直拉起我进到里间,“小姐胆子也太大了,敢忤逆十七爷,刚才可吓死我了。”
我一脸莫名,“他既然带我来,肯定是要挑自己喜欢的。”
其实什么颜色对我来说并没有区别,我也是在试探,试探周妄对我的底线在哪里。
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纵容,都是在小事中慢慢扩大,我在刻意加深自己在他心目中是特殊的这个心理暗示
女人一脸见鬼一样盯着我,“在十七爷身边,哪有喜欢不喜欢。
不过,你确实是第一个被十七爷这么纵容的女人。”
我见她性格外向,不像密宗里那些腐女一样沉闷,顿时起了跟她周妄的心思。
一脸傻白甜地问,“十七爷他……很凶吗?”
“他就是个冷面佛,说一不二,手腕强硬,在这儿除了喇叭和商爷,敢反对他的不死也得残废。”
周妄有多冷血残酷,我是体会过的。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对我很纵容,小事上只要我开口,都能依我。
想到这儿,我心头那汪古井无波的潭水,似乎出现了一丝波动。
女人说起来滔滔不绝,一点也没有敬畏的模样。
她爽利泼辣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周家人身边那些死气沉沉,循规蹈矩的人。
我好奇地问起,才知道她叫胡娜,在华国念过书,所以并不信奉密宗。
成为周家人的专门裁缝,也不过是当一份体面的工作。
所以她面对时周妄有畏惧,背地里却敢说他小话。
我觉得胡娜很有意思,她是我到缅北以来,见到的第一个有活泛气的女人。
不知不觉聊了很久,周妄来接我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刚踏进密宗大门,就听到里头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紧接着又是一阵巨响。
我刚疑惑什么人敢在密宗闹事,就听到周珍雄浑的骂声从里头传来。
“让周妄那杂种给老子出来,他妈的敢放纵人砸老子的场子,就别当缩头乌龟!”
旁边的人都在劝,却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周珍的暴行。
周妄神情一凛,勾起一侧唇角缓步踏入,“八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要不要我让人给你泡杯降火的茶。”
周珍一见到周妄,立刻把手里的玻璃烟灰缸朝他砸了过来,正对周妄门面。
周妄一手揽着我的腰,快速侧身一避。
哐当!
烟灰缸就在我俩脚下,玻璃炸开溅起一波冰雨。
周妄唇角瞬间沉了下去,抿成一条冷薄的直线。
“父亲说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侵扰,八哥这是要主动挑起事端?”
“哼,怎么不装了?”
周珍冷笑一声,大跨步走过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咔嚓──
咔嚓──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直接抵上周妄的额头。
同一时刻,周妄的手枪也出壳,对准了周珍。
周妄的神情冷冽如冰,“八哥今天是想跟我比比,谁的子弹更快吗?”
“小杂种,你敢开枪吗?”
周珍握枪的手轻颤,却还是强行梗着胸膛,“你现在敢在这里毙了老子,下午就会被爸拉去刑场。”
周妄扬了扬下巴,“你不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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