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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微微攥起,眼中的审时冷意渐渐褪去。

“琰儿,你一来就质问母后,是认定我要对皇后不利吗?

“母后为何要害她?她是我的儿媳,是我两个孙儿的母亲,我护着她还来不及呢。

“宫外多凶险,我还不是想着,多个人多个照应……”

萧熠琰攥着的手并未松开,语气十分平静。

“我已经派了足够的人手保护她们母女,您无需多此一举。”

太后叹了口气,脸色格外纠结。

“宫中那些传闻,我也听说了。

“琰儿,你说实话,皇后突然离宫,是因为母后吗?”

她一脸恳切地看着他,让人无法回避。

“母后想多了,与您无关。”

萧熠琰抿了抿唇,没有说实话。

然而,这谎言在太后面前,无所遁形。

她坐在椅子上,已经无心喝药。

“琰儿,你是母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没人比母后更了解你。

“还记得,你第一次学会撒谎,还是在你四岁的时候。

“……也罢。

既然你不想说,母后不逼你。

“儿孙自有儿孙福,母后不会插手你们年轻人的事。

“母后年纪大了,不想给你添麻烦。

“宫中喧嚷,母后也住不惯。

“这样吧,我搬去外面的行宫,你去把皇后接回来……”

萧熠琰冷眸一沉,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她的提议。

“您若真的搬去了宫外,那些化为流言的刀子,都会往皇后身上扎。”

太后温柔的眉眼间,迅速染上些许伤感。

“那现在,这些刀子不也是往母后身上扎吗?”

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夹杂着委屈似的。

她坐着,萧熠琰则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能够望见她发间的银丝。

她年纪大了,却还是保持着仪态,端正脊背坐在那儿。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失态,她无奈地摆了摆手。

“算了,随她们怎么议论我。”

她凄婉惆怅的样子,令萧熠琰心有些许不忍。

或许,真的是他误会母后了。

“在宫中,没人敢议论您。”

太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国事繁多,你去忙吧。

母后也该喝药了。”

说着,她不顾萧熠琰在这儿,咕咚咕咚几口,就将那碗看着就苦涩的药喝光,一滴不剩。

喝完后,她用帕子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眼神忽然变得温柔。

“琰儿,你小时候怕喝药,每次都弄得满嘴药汁,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已经不再是需要母后喂药的年纪。”

这时,萧熠琰已经转身走到门边。

听到这话,他脚步一顿。

儿时的部分记忆涌上脑海,尤其是母后那温柔耐心的模样。

他停在门边,背对着太后,语气深沉,且夹杂着深长的意味。

“儿臣希望,母后还是原来那个温柔善良的母后。”

说完这话,他便推门出去了。

殿内,太后攥着帕子抵在唇边,突然就止不住咳嗽起来。

但她始终紧紧地盯着儿子离开的方向。

“温柔善良啊……”

她缓过来后,轻声呢喃。

……

与此同时。

公主府。

凤珏已经收到萧熠琰的密信,准备动身前往信上的地址,去为皇后调养身体。

临行前,他特意前来同萧清雅告别。

得知他要去别的地方,短时间不会回来,萧清雅的眼中覆上淡淡忧愁。

“不会有什么事吧?”

凤珏笑意淡淡,伸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嫩滑的脸颊。

“公主若是担心,可以和臣一道走。”

“真的可以?”

萧清雅确实动心了。

毕竟,她现在不是很想跟他分开。

自从知道他的身份,还有他为她所做的牺牲后,她甚至比以前更喜欢他。

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好看啊!

这张脸可比柳镇元那鬼样子顺眼多了。

见她又对着自己的脸犯花痴,凤珏伸手覆住她的眼睛,无奈道。

“公主,收收你的眼神,矜持些。”

萧清雅有些不悦,掰开他的手,重见光明。

“本公主多看你几眼怎么了!”

她怒气汹汹,常人难以招架。

“臣怕公主会看腻。”

凤珏回答得一本正经。

闻言,萧清雅连连摆手。

“放心吧,不会看腻,除非有长得比你还好看的。”

凤珏一听这话,捏住她下巴质问。

“公主,即便有更好看的,臣也希望,公主能够守好自己的心。”

萧清雅笑了笑,主动将脸往前凑。

“扯远了。

你还没回答我,我真的能跟你一块儿走嘛。”

凤珏眼神微动,绕有深意地望着她。

“公主,就这么想与臣私奔?”

“谁要跟你私奔了!”

萧清雅急色否认,立马坐直身体,远离他,但脸已经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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