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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儿时,她颇为怀念。

一盏茶后,墨衍出来了。

他斜睨了眼萧熠琰和岳如烟,眸色微冷。

“师姐弟么,”

“是。”

萧熠琰不假思索地回他。

墨衍淡淡地扫了眼岳如烟。

冷无涯的女弟子,气质确实不一般。

……

东坞和岳如烟从东极山远道而来,于情于理,萧熠琰都该好好为二人接风洗尘。

当晚,他就在宫中设小宴,邀二人入席。

沐芷兮已经怀胎九月有余,行动多有不便,身边的人都格外小心翼翼。

她坐在萧熠琰身边,没什么胃口,吃的也少,就光听东坞在那儿谈天说地了。

东坞蓄着胡子,在外人面前习惯板着脸,看着仙风道骨。

可一碰上熟悉的人,他的话就多得停不下来。

加上多喝了几杯酒,有些上头,老头儿越发口无遮拦。

“还真是世事难料。

“我也算是看着你们仨长大的……

“你们小时候感情多好啊。

“俩小子都爱黏着如烟,一口一个‘师姐’地喊着。

“对了师侄,不,现在该尊称一声皇上了。

“你小时候那会儿,不还天天嚷嚷着要娶你师姐……”

沐芷兮嘴角微抿,美目中拂过一丝素冷的光。

看样子,还真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儿呢。

砰!

萧熠琰将酒杯用力一放,危险的双眸眯起,看向东坞和岳如烟那边,沉声警告。

“师叔喝多了,该去醒醒酒。”

“我没喝多,我,我酒量好得很。

“师兄不让我喝酒,我就偷偷地喝。

“……还是小时候乖,都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师叔’,哪像现在……

“两位师侄,你们以后可得好好对你们师姐,她打小就对你俩掏心掏肺得好。

“你们一个两个都说要娶她,结果等了这么多年……”

元日也在席间,却无心酒肉。

听到东坞这番酒话,他眼中冷意乍现。

“师叔,皇上说得没错,你是真的喝多了。”

岳如烟清清冷冷地坐在位置上,不言不语,只是默默地挪开了东坞的酒。

这已经是东坞第二次说到嫁娶之事,沐芷兮没法装作没听到。

她笑着吩咐翠柳。

“再去给东坞先生上壶好酒,本宫爱听先生说话。”

闻言,岳如烟终于舍得开口了。

“皇后,不可。”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不卑不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沐芷兮一只手放在小腹前,漫不经心地轻轻抚着,挑眉朝岳如烟问。

“为何不可?今晚难得相聚,东坞先生好酒,本宫自然得……”

岳如烟直接打断沐芷兮的话,十分沉静地询问萧熠琰。

“萧师弟,师叔的身体情况,你没跟皇后说明么。

。”

沐芷兮的手指微微曲起,对岳如烟多了几分敌意。

对她是惜字如金,对萧熠琰就能说这么多字,这差别对待,还能再明显些吗?

“上酒!”

沐芷兮十分不耐,催促翠柳。

“是,娘娘。”

翠柳刚迈开步子,就被萧熠琰叫住。

“酒不必再上。”

他声音低沉,即便嗓门不大,却足以震慑全场。

翠柳停下脚步,看着自家娘娘。

她是该听谁的呢?

沐芷兮神色微冷,抬眸,对上萧熠琰的目光。

不等她开口,萧熠琰主动解释。

“师叔早些年为东极山受过伤,不得过量饮酒,他现在已经有些醉了,再喝下去,轻则伤及肺腑,重则丧命。”

从始至终,岳如烟都没有亲口向沐芷兮解释。

也正是这一点,让沐芷兮心生不满。

那女人多说几个字是会怎样?

性命攸关的事,沐芷兮自有分寸。

她示意翠柳回来,又让人将东坞那边的酒全撤了。

表面上,她从容不迫,笑着和萧熠琰打趣。

“皇上也真是,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呢?不过,东坞先生这情况,还是戒酒比较保险。”

“是我的错,没有提前跟你说清楚。”

夫妻多年,萧熠琰深谙她的脾气秉性。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他能明显察觉到她的不开心。

但他还是不能让东坞继续喝下去。

身体抱恙是借口,他更担心东坞酒后胡言乱语。

但,兮儿还是生气了。

东坞喝多了,其他人还清醒着。

萧熠琰想要让人将他扶下去歇息,却被沐芷兮给阻止了。

“东坞先生没醉吧,我看他精神好得很呢。”

酒醉之人从来不会说自己醉了。

东坞挣脱侍卫的控制,冲着天空嚷嚷。

“对!

我没醉……”

萧熠琰不想让东坞留下,也知道沐芷兮留下他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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