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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什么事,妈就先挂了。”

“等等——”

江茉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

“怎么了?”

“再过一阵就是爸的忌日了,需不需要我回去陪您上坟?”

方洁似是没想到她突然谈论这个话题,回答得结结巴巴的,“看、看你时间,你忙的话就别来回跑了。”

江维山因公殉职,所以安葬在烈士陵园。

之前江茉陪着方洁去过一次,后来因她念书、工作离家远,再也没去过。

“说起来我这几年也没去看过他,虽然我不记得他,但他终归是我爸,不知他在那边有没有想我。”

听江茉这样说,方洁也有所触动。

“你想回就回来吧。”

“妈。”

江茉酝酿了一下,“我只知道我爸是因公殉职,那他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殉的职?”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就是好奇。”

“妈提起这事就伤心,你别再揭我伤疤了。”

如果放在以前,江茉一定不再追问,可现在,她越发觉得方洁是在故意遮掩。

“那这事,和一些豪门有关吗?”

……

郁川庭在嘉恒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回到了江茉的住所。

房间里黑着灯,郁川庭以为家里没人。

打开灯的瞬间,他才看到沙发上蜷缩的人影。

“怎么不开灯也不出声?”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几步走到了江茉身边。

“身体不舒服?”

他说着把手搭在了江茉额头上。

江茉抬手覆在他手背上,半晌没吭声。

郁川庭坐在沙发上,扶起江茉的头,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他勾起她的头发,在指间来回缠绕着,“吃饭了吗?”

江茉摇了摇头。

“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做也行。”

江茉闭着眼,“没胃口。”

郁川庭见状,大概已猜到原因。

思索了一瞬,他缓缓开了口,“你昨晚看我手机了?”

江茉倏地睁开眼,没想到郁川庭会直接问出来。

她坐起身,直直地看向他。

“看了,但不是故意的。”

“嗯。”

郁川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问出口的时候,江茉一颗心悬了起来。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是不想让你费神。”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我爸当年怎么死的?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郁川庭抿着唇没有回答。

江茉垂下头,有气无力道:“这两个问题,你回答一个也行。”

郁川庭轻捻了下手指,眸光晦暗不明,“嗯,我知道你的存在。”

江茉原本还想再问什么,但一瞬间泄了气。

回答了后一个问题,那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她好像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无论是江维山的死,还是郁川庭对她那不确定的感情。

江茉不敢想象,这里面掺杂了多少恩恩怨怨。

郁川庭抬手拢了拢她的头发,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缓慢,“抱歉,那些事,真的不能告诉你。”

江茉面色惨白,如今已经全部摊到明面了,郁川庭不松口,她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半晌,江茉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开了口:“所以,我们之间,不再给个机会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你不解释,那就是默认事情和我猜想的一样。

江茉知道,郁川庭听得懂。

郁川庭紧抿着唇,表面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似有巨浪翻滚。

他捻在一起的手指渐渐泛白,最终倏地握紧了拳。

“嗯。”

一瞬间,似是有什么破碎了。

江茉愣怔了几秒,而后把脸埋进掌心,“你走吧。”

郁川庭看着她消瘦的肩,他抬手想要抱一抱她,却在即将触碰到时缩回了手。

曾经的过往一股脑地穿过他的脑海。

压抑的,克制的,温馨的,痛苦的,悲伤的,刺痛的,以及间接听说的那三年空白……

“江茉,我爱你。”

江茉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她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是爱还是弥补,你不清楚吗?所谓的爱,比得过人命吗?”

面对她破碎的哭声,郁川庭没有解释。

即便是恨,也比知道真相好。

他起身,踱步到阳台,摸了摸口袋里没烟,又转身折了回来。

“你走吧!”

江茉这次的声音大了些。

郁川庭久久凝视着她,思索了良久,开口道:“照顾好自己,别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

这四个字,不知从郁川庭口中听说过多少次了。

此刻听在江茉的耳朵里无比可笑。

“你放心吧,死过一次的人,怎么会再死一次?”

第111章给个机会行不行?

郁川庭走了,是在夜晚走的。

江茉清晰记得他拖着行李箱,轻轻合住了门。

那个背影,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江茉疯狂埋首于工作中,许多原本不用她亲力亲为的工作也被她揽了过来。

一旦停下,她脑海里就会涌现出和郁川庭的过往。

所以她每天加班到很晚。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叩了几下。

“请进。”

付铭推开门,冲她挑挑眉。

江茉放下鼠标,揉了揉肩。

“付总,这么晚没回家?”

付铭迈着随意的步子,坐在办公室侧面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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