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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洛意味不明呵笑一声,转头搀住心情平复下来的白晓:“老师,我们走吧。”
铁门开启又合上,灿烂阳光被关在门外。
高总愣愣看着阳光消失的地方,脑海里不断回想时洛最后一句话,挺直的背影佝偻下去,他似乎瞬间苍老了很多。
白晓情绪波动过大,有些脱力,窝进车上座椅,一言不发。
天边太阳仿佛知晓人意,焉耷耷缩回云层。
时洛想了想,提议。
“还没炫耀我的成绩,我们去上柱香吧。”
白晓抬头。
面前的女孩子眉眼稚嫩,还在尝试安慰她,其实最难过的是时酒啊。
“好。”
白晓笑了笑,“叔叔阿姨一定很欣慰。”
邓希:“我也去拜祭一下叔叔阿姨。”
白晓没注意到邓希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直到三人各自捧着一束白菊,走到墓碑前。
整整齐齐的花束摆满一地,细长的花瓣迎风招展。
花海里,黑白照片上,时父时母挽着手臂、笑容慈祥。
她们身后,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妇拾级而上,手里拿着同款花束。
时洛回头:“你们也来拜祭他们的?”
第45章滑冰场破产的花滑天才13
“对啊。”
夫妻俩乐呵呵点头,将手里捧着的花束郑重放在墓碑前,花束毫无违和感融成花海的一部分。
白晓低头看了看数量惊人的花海,“这些都是你们放的?”
能时常来拜祭的,应该都是很熟悉的亲戚或者朋友吧?
白晓狐疑地看着这对中年夫妻,时父时母“意外”
去世后,时家那些亲戚避之不及,连时酒都不愿意抚养。
居然还有这么念旧情的亲朋?
白晓抬头看着样貌陌生的两人,头脑风暴,还是没能在记忆中找到合适的身份和他们对上号。
骗子?
白晓扭头看向时洛,时洛微微摇头。
那边,两人已经出声回答。
“当然不是。”
中年夫妻看起来年纪不大,可是身上萦绕着一股浓重的暮气,说起时家父母来的时候,才露出笑容,两人眼角皱纹扬起平和的弧度,冲淡了身上沉沉暮气。
中年夫妻笑眯眯地和她们说起往事,他们儿子是高氏集团曾经的员工,因为公司失误致死,他们上门讨说法却被公关倒打一耙,扣上讹诈的名声,原本的工作也被辞退了。
因为时洛,他们才有机会沉冤昭雪……
“这么多年耽搁,我们也被社会甩在后面,但我们不后悔。
就是可惜,现在能做的事不多,不知道花滑是什么,连恩人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但总想着做点什么才心安。”
“不止我们俩欸,”
夫妻俩弯腰整理了下墓前的花,神请认真,一束束仔细整理规齐,“大家有空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拜一下。”
邓希在一旁点头:“你们刚回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白晓想起邓希刚才说来拜祭,恍然。
时洛早就知道,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些感慨。
在她眼中,纯白色的信仰星星点点漂浮在花瓣中,以扇形将这块地围在中央,雀跃起伏,像散落的星辰。
花束标兵一样整齐,夫妻俩直起身,眼神是纯粹的高兴:“已经攒了这么多花儿了。”
中年夫妻向时洛三人点点头,离去。
白菊的幽香顺着风飘到鼻端,淡淡的,苦涩清新。
带着莫名的盎然生机。
白晓原地站了许久,突然有感而发,掏出笔记本刷刷刷运笔如飞,低头写曲子。
时洛回头,见她凝神蹙着眉,似乎嫌手速不够,扔下纸笔转而抽出了背包里的竹笛。
纤细的手指搭在笛子上,呜呜咽咽的笛音随风飘至半空,音韵悠游,直上云霄。
一曲自幽山自绿,此情不与白云知。
①
有风拂过,旁边有树林,白鸟成行惊起。
婉转、激昂、哀思中明悟,仿佛能看见山河万里、谷壑生风,各种冲突归于一出。
时洛脑中灵光闪过:这不就是她遍寻无果的最佳选曲吗?
一曲终了,太阳破云而出,万丈金光透过云层,撒在三人身上。
纸幡招展。
雏菊盛放在墓碑前。
时洛眼前一亮:“老师,这首曲子有名字了吗?”
白晓点头,看着远处苍莽山脉:“叫愿。”
愿你我无恙,举世安稳,世间再无苦痛。
愿天高云阔,殊途同归,离别的人终相逢。
愿天下大同,清风朗朗,万里山河与共……
邓希眉目一动,同为花滑选手,邓希是在场中唯一察觉到时洛打算的人。
她看了看时洛,低头若有所思。
如果《忐忑》有取巧的成分,那邓希刚才原创的《愿》虽然意境更贴合华国,但是切实挑战国际主流审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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