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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灭绝师太投来的目光,贾飞尘秒怂,不敢再说话,坐得板板正正。

下课铃一响就立马凑到谢竞年跟前问东问西,满脸期待:“你昨晚上给我发的微信什么意思啊?”

谢竞年答他,就是字面意思。

“你没诓我?”

“你俩说啥呢。”

庄杰偷听了半天,没明白怎么回事儿,直上手扒拉贾飞尘,“什么微信?”

“咳!”

贾飞尘扭过头,挺直腰板,像是觉得不够似的又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跟庄杰嘚瑟,“你大哥我有桃花了!”

“你跟谁俩大哥呢……”

庄杰给俩人当场表演了一段花式变脸,“卧槽!

就你这样的,还能有女生喜欢?”

贾飞尘不说话,眉毛动得比眼珠子还灵巧,一副不信就去问我同桌的样子。

庄杰投来求助的目光:“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

谢竞年无情斩断了庄杰的念想。

“卧槽!”

庄杰整个人都麻木了,嘴里只会重复这一个有些不堪入耳的词语,充分展示了他贫瘠的词汇量。

“行了,好兄弟。”

贾飞尘坐下来拍了拍庄杰的肩膀,语气怜悯,“我们都知道你是咱六班的文化沙漠了,不用再秀了。”

“滚蛋!

你才文化沙漠!”

庄杰骂回去也不解气,寻思半天,咬牙切齿地说,“你全家都是文化沙漠!”

贾飞尘一听就乐得不行,鹅鹅鹅的猖狂笑声在班级里回荡。

他自己笑还不行,非要拉上谢竞年:“哎,同桌,你说他这人怎么能这么幼稚。”

谢竞年敷衍点头,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恍惚间他看见陈朽站在台上弹吉他,周围观众还是那样热情。

他们情绪激动,不停推搡着谢竞年。

他听见陈朽在唱歌,哼着他从没听过的调子,一双眼睛望过来。

再后来他看见陈朽摘下吉他,脱掉外套,赤裸着上身。

所有观众全都消失不见了,偌大的场地只剩他们两个人。

谢竞年站在台下仰视着陈朽,他甚至能看见有汗水缓缓从陈朽的脖颈流下。

谢竞年有一瞬想,他如果是那滴汗水该有多好。

第7章白日迷梦下

「弟弟放学了吗?」

谢竞年看着弹出来的消息提醒,险些没拿住手机。

他一看见周衍同三个字就能联想到陈朽。

他一想到陈朽,就记起了那个让人臊得慌的白日梦。

「放学了。

有事吗?」

「钥匙在你手里吧,你哪个学校的,我去找你。

备用钥匙让我给弄丢了。

谢竞年翻出被一百块钱包裹住的钥匙。

拿在手里还能感受到属于他自己的体温。

「是高速路口那?我给你们送去。

周衍同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他。

「也行,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谢竞年回了他一个好的,调转方向往公交站点去。

等到车快来了他才想起——他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衍哥,我没带钱,你能借我一块钱坐公交吗?」

谢竞年站在那,被等车的人挤得紧挨着垃圾桶,这话编辑了好几次才发出去。

车站广告牌破破烂烂的,玻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碎了,里边的灯条没电似的只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本来好好的一个海报,硬是被扣下去一大块,边缘看着像个人形,大概是某个明星的小粉丝干的。

谢竞年靠着路灯,垃圾桶的臭味儿一直往他鼻子里钻,突然就想起了他以前和谢老三住的房子。

其实也不能算做房子。

只是一处快要拆迁的危房,住户早就搬了出去,刚好空出来便宜了他和谢老三。

那屋子有些年头,屋顶铺的瓦,漏了好几个窟窿,墙体也出现裂缝。

再加上地势低,随便下个稍微大点的雨就能没脚踝。

紧挨着屋子就是一处垃圾堆,一到雨天就要门口堵满垃圾,有的还会顺着门缝漂进来。

谢竞年也不记得他是怎么在那小破屋住了半年的。

要不是后来拆迁队的过来清人,他们大概会一直住下去。

看着其他人陆续上车,谢竞年反复把屏幕熄灭再按亮。

隔了很久才收到一条语音。

「你怎么跟谁都借钱?」

不是周衍同。

陈朽低沉沙哑的嗓音和他梦里一样。

谢竞年又开始耳根发热,连着眼眶也变得滚烫。

刚刚才冒出头的忧郁气息转眼就烟消云散。

他看见对方发来一个三十块钱的转账,紧跟着又是一条语音。

「给你半小时,打车过来。

好像还没有从梦里醒来似的。

谢竞年捂着脸,两条语音他来回听了好几遍,甚至能想象到陈朽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或许是紧紧皱着眉头。

以至于司机喊了他好几声到地方了,谢竞年才收回思绪,匆忙付款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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