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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不过说着说着,便又说到她自己身上。

说她其实在苏府过的不开心。

起初,也总想着离开。

后来便有了苏蔓蔓。

又说起她自己的爹娘,苏蔓蔓从未见过的外祖父一家。

到最后,已经没人听得清她在说些什么。

只是看到她的嘴唇小幅度的开合,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娘……”

苏蔓蔓怔怔的看着她。

江云萝指尖搭上徐文锦脉搏,半晌,轻轻拍了拍苏蔓蔓肩膀。

“伯母已经很累了,让她睡一觉吧……”

她说的委婉。

徐文锦眼下虽然还有明显的呼吸,可人却是已经陷入昏迷中了。

苏蔓蔓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两日,她再没有踏出过徐文锦房间一步。

直到第三日清晨。

房间里陡然响起小声的啜泣。

接着便越来越大,转变为再也抑制不住的悲痛哭声。

陆霆也一直陪在房间内,此刻能做的只有贡献出胸膛,让她尽情发泄情绪。

江云萝赶来时,苏蔓蔓已哭肿了眼睛。

而床上的人,走的安详。

“蔓蔓,伯母走的并不痛苦……”

江云萝低声安慰。

比起“节哀,”

让苏蔓蔓知道母亲是在睡梦中离去的,更能宽慰她此时的心情。

又过了几日——

百花山上,众人对着一座简洁墓上过了香,又鞠了一躬。

地方是苏蔓蔓挑的。

位于山中没什么人会来的深处。

周围到处鸟语花香,时不时还能看到各种灵巧的小动物在树影间穿梭。

她希望这里的一切都能陪着徐文锦。

第八百八十七章别和她扯上关系

半个月后——

红砖院墙下,一名宫女神色匆匆的贴墙而行,似乎是想要刻意避开什么。

直到来到一座宫闱外,她四下看了看,这才赶忙一闪身钻了进去。

院子里——

惠妃正靠在凉亭内的软榻上,似是在闭目养神。

接着便听身边婢女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接着便看一封信被捧到了自己的眼前。

信封上空空如也,竟是一个字也没有。

惠妃眼皮一条,伸手接了过来。

随即打开看了两眼,方才那惬意无比的神色便瞬间转为满面阴云。

接着“啪”

的一声把手中信件直接拍在了桌上!

“糊涂!

本宫之前是怎么说的!”

她一发火,周围下人全都自觉的退了两步,纷纷低头跪在了地上。

没人知道那信上写的什么。

但能留在此处伺候的,都是她的近侍,不用猜也知道,能让她如此生气的,便也只有苏家的来信了。

前几年,苏万山为了两个儿子的仕途,没少找惠妃想办法。

但惠妃深知,江容渊平生最恨别是寻思舞弊之事,凭苏魁与苏高举那点才学,即便是扔在了官场,也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笑话。

若是再闯出什么祸来,被江容渊知道,迁怒与她,便更了不得了!

所以她自然是不会帮忙,只能写信让两人要么好好读书,要么便去经商,别再折腾功名的事了。

可没有想到,苏蔓蔓竟是回去了!

苏家更是胆大包天的想将苏蔓蔓卖给那姓范的!

结果还让人跑了!

苏蔓蔓那天发狠的一番威胁着实是真的吓到了苏家。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已是亡命之徒,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杨钰整天守着苏高举哭哭啼啼的。

苏万山左思右想,这才写了加急信件来,和惠妃说明了此事,竟是希望惠妃能从宫内派些高手去保护他们!

或是苏家人哪日要是遇到了什么不测,便定然是苏蔓蔓干的!

惠妃哪能想到苏蔓蔓竟真的跑了回去!

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沉声对身边人命令道:“去取笔墨来。”

“是。”

婢女一路小跑离去,没过多久便把她要的东西取了回来。

惠妃提笔,快速的写了两行字,墨迹一干,便迅速将信纸叠了起来,装进刚才的无字信封里,交还给了之前的宫女。

宫女没有多说,低着头迅速离去。

惠妃又扬了扬手。

其他侍女便也下去了。

只留下了一名贴身内侍。

见其他人都走了,那侍女从桌上捡起了方才的信,打开。

惠妃竟也没有阻拦,知道:“看完就烧了。”

“是。”

侍女应了一声,又担心道:“苏蔓蔓如此,万一影响到了娘娘……”

“不会。”

惠妃只是有些烦躁,却倒也没有太过优心:“我先前向圣上求情的时候便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不会再管她,苏家那边知道该怎么做。”

“是。”

婢女没再多说,拿着信件转身。

另一边——

崎岖山路上。

昨夜刚下过雨,因此道路有些泥泞,马车便走的也慢。

不过好在身后没有追兵,众人走的便也悠闲。

偶尔还能够听到头顶上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白雪悠悠长鸣。

“白雪好像很开心?”

苏蔓蔓这几日也与这凶禽混熟了。

只要有江云萝在,白雪便听话的不得了。

“这林子对它来说是个好地方。”

江云萝随口答了一句,抬头看看,白雪身躯已在高高的天空之中,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了。

她回过头,正欲说话,一阵微风却刚好将车帘吹开。

一直不知道是什么的甲壳类的飞虫也顺道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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