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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很淡,“嗯,那邓主任办公室里的银杏长的真不错。”
……
去政教处怎么可能落上银杏叶。
一中只在环操场和学校围墙一圈的地方栽了银杏。
蒋惊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邓仁民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了。
老政教处主任横眉倒竖,发上指冠,伸出一只手指着他。
“小兔崽子,我怎么又看见你翻墙!”
蒋惊寒:……
操。
燕啾吃了药大概半小时后就感觉不到疼了。
蒋惊寒在她旁边写着千字检讨,她瞄了一眼,他下笔不带思索,精湛好句信手拈来,还极富文采,仿佛背诵的检讨范文一般。
燕啾噎了一瞬。
……这得有多熟悉。
老邓本来想罚他三千字,因为他是个惯犯,仗着一中围墙矮,且没什么防盗措施,就屡教不改。
燕啾看在那盒止疼药的份上,帮他解释,求了个情,从轻发落了。
燕啾想起老邓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晚上八点,下课铃声响起。
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走读的准备回家,住校的慢慢聊着天,准备回寝。
“你先下去。”
燕啾挥手催他。
自从两个人一起回家,燕啾一直坚持让他先下楼,到楼下等她。
她晚几分钟,人走了大半,才下来。
美其名曰,避嫌。
今天也不例外。
蒋惊寒闻言,无声地磨了下后槽牙,十分不爽。
然而再不爽,还是到楼下等燕啾去了。
杜飞宇在前面偷瞄了他们一眼,小声问宋佳琪。
“啾姐是不是还不知道啊?”
宋佳琪往书包里塞着《高中必刷题》,没看他。
“知道什么?”
“全班同学都早就知道他俩有段故事了啊。”
第18章第十八颗糖
十一月中旬,忙忙碌碌的学习生活更加紧张,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让每个小朋友在晚自习都奋笔疾书,不曾抬头。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杜飞宇背了好几次,都卡在第一句。
他哀嚎一声,把语文书一扔,趴在桌子上,泄气道,“哀吾生之多艰啊。
我最讨厌市统考了!”
宋佳琪头也不抬地做英语阅读,“你就是菜。”
杜飞宇坐起来,理直气壮,“对,我就是菜。
附中那帮孙子真他妈厉害。
每次看年排还行,市排就太难看了。”
宋佳琪对着答案,“知足吧,理科我们好歹榜上有名吧。
文科才惨呢。
市前二十就两三个。”
“哦,这回也不一定。
啾啾在呢。”
燕啾埋头写着蒋老师昨晚布置的一张卷子,算得焦头烂额,“别,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都算三遍了怎么还是不对啊。”
她深呼吸,平复心情,免得自己越来越暴躁。
蒋惊寒抱着篮球从后门走进来,穿一件单薄长袖,把吸汗发带扯下来。
他站在座位后倾身,把臂弯上的黑色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就着搭衣服的姿势,看了一眼她的答案。
燕啾听见他的声音响在头顶。
“向量OP和OQ同向反向?”
燕啾凝神细看,三秒后悻悻提笔改答案,“……反向。”
“题都不仔细看,还问为什么算不对。”
蒋惊寒拉开椅子坐下。
燕啾忙着重新计算,没看他,举起左手示意投降,“优待战俘,嘴下留情。”
“寒哥,也就你一个人,考前一周还在翘课打球。”
杜飞宇幽怨地盯着他。
蒋惊寒挑眉,“有意见?”
“哪能啊……要我成绩好,我也这么干。”
他很怂地转回去,继续磕磕巴巴地背,“余虽好修姱以……”
还没背完这一句,下课铃响了。
“……靠!”
杜飞宇十分生气,锤了桌子一拳,拥有最后的倔强,想背完最后一句,“革几!
羁!
兮!”
宋佳琪在收拾书包,顿了顿,“你能不能文明一点。”
杜飞宇:???
燕啾刚好改完错,合上笔盖,蒋惊寒已经很自觉地提着书包先走了。
“啾姐拜拜。”
“啾啾明天见。”
“拜拜。”
她慢吞吞收拾书包,大概三分钟后,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下楼。
蒋惊寒站在教学楼下那颗大梧桐树下,斜斜靠着树干,一手插兜,百无聊赖。
“哟,寒哥,等女朋友啊?”
一楼四班最后几个男生扎堆走过,跟他开了两句玩笑。
蒋惊寒冷淡瞥了一眼,没理。
燕啾略有些尴尬,往前走了两步,喊他,“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
校门口人还是挺多,三三两两围在小摊贩旁。
昏黄路灯氤氲着喧闹氛围,烤红薯甜甜的香气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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