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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眼眶发酸,难道这就是命吗?

三岁时她随爹娘和兄长前往西北,直到她及笄那年爹受召回京。

裴淼说她幼时下山去寻找爹娘的下落,那时她怎会寻得到呢。

她们一家都去了西北啊。

等裴淼放弃寻找的那年,正是她们全家搬到京都的那年。

若是裴淼继续找寻下去,就凭着她这张与兄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或许早就同父兄相认了吧。

裴淼见眼前的贵人并不说话,她拘谨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摆。

是她逾越了,只顾着询问自个儿的身世,全然忘了对面可是她高不可攀的贵人啊。

或许贵人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她的爹娘若是眼前贵人的熟人,那也必定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怎会丢失了府中女儿都不知道,怎会这些年来都从未寻找过她。

“贵人若是无事,可否放农妇离开,农妇家中小儿还在等着农妇求药回去。”

裴淼壮着胆子说道。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贵人对她并没有恶意。

“裴淼你同我妻兄有七分相似,同我岳母的一双眼眸生得一模一样,所以刚才我才会注意到你。”

裴淼抬起一张错愕的脸,激动地看着沈昭,她眼中有泪花在闪烁。

“贵人的意思是说……”

裴淼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是说我极有可能是贵人岳家的人,是这样吗?”

裴淼整个人都在发抖,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在她都有了想要寻死的打算的时候。

突然有人站在她面前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爹娘和兄长甚至还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

而眼前的贵人极有可能是她的姐夫或者是妹夫。

裴淼连忙抹去脸上的泪痕,规规矩矩地笔直站着,她不能在贵人面前失了体统,给自家姐妹抹黑。

就在沈昭要开口告诉裴淼她的身世之时。

从山门传来一道极其不悦的声音。

第478章悲惨的过往

“裴淼怎么又是你,你又来做什么。”

山门外站着一位小师太,她神情极其不悦,看向裴淼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脏东西一样。

裴淼变得十分局促,她先是歉意地看了一眼沈昭。

对着小师太双手合十道:

“信女是来求师太赐药的,劳烦小师傅,给无忧师太传个口信。”

小师太将手中端着的木盆,对着裴淼倾盆倒下。

沈昭眼疾手快,一把将裴淼护在怀中。

又黑又脏的污水溅湿了沈昭的裙摆。

裴淼连忙从沈昭挣脱开来,自责地赔着罪。

“都是农妇不好,让贵人跟着农妇遭了殃,农妇给贵人将污渍给擦拭干净。”

说着裴淼就矮下了身上,攥着浆洗得发白的衣袖去擦拭沈昭的裙摆。

眼中的水雾越聚越多,心中那股难言的悲痛逐渐扩大,裴淼终是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

为何要让贵人见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这样的她又如何配得上自己的亲生爹娘和兄姊妹们。

沈昭怎会让裴淼去给她擦拭裙摆,连忙伸手将她给扶了起来。

这厢还没开口,就闻那小师太讥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裴淼你怎如此下贱,这是见着眼前贵人衣着富贵,想要扮赢弱可怜,得到贵人的怜惜,被贵人纳入府上吧。”

“贵人你可别上了这人的当,她本是我师傅收养的孤女,十六那年不甘寂寞从山中逃走,下嫁给一名樵夫。”

“四年前同人私通生下一个孽种,让樵夫在村中抬不起头来,窝囊之下投河自尽。”

“她名声极烂,谁沾染上她,就是沾染上了污秽,贵人还是离她远点的好。”

裴淼面色惨白的对着沈昭连连摇头。

眼中的泪水颗颗掉落,嘴里一直重复着。

“不是这样的,贵人不是这样的。”

“我没同人私通,小豆子是我夫君的,我夫君也不是自尽的,他是被人给杀了,贵人你要相信我。”

“当年不是我从山中逃走,而是……”

裴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师太打断道:

“你还想要说是无忧师太逼你嫁给那个樵夫的不成,若当真是师太逼你,这些年你为何还要上赶着孝敬无忧师太。”

“还要接受无忧师太对你的接济,你就不怕无忧师太给你下毒。”

小师太看着裴淼又要说是无忧师太让她下山嫁给的那樵夫,她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无忧师太就算是养条狗都比养裴淼强。

裴淼死死的攥着袖口。

当年是师太做主让她下山嫁给那樵夫,师太还说,这就当她还了师太的养育之恩。

她依着无忧师太的吩咐,嫁给了那个她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等她再次回山时,大昭寺中却传遍了她私逃出山嫁人了。

她当时便开口解释了,可师太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在众人面前告诉她。

“往后嫁人了,就要同那人好好过日子,也算还了佛祖的恩情。”

自此大昭寺的僧众们都对她指指点点。

她所嫁的那户人家都是极品,婆婆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恶妇。

公公则是有名的地痞无赖。

三位小叔都随了公公偷鸡摸狗整日在村中游荡不干正事。

三位妯娌则是随了婆婆,刁钻刻薄掐尖拿酸,占尽小便宜同村中农妇们都不对付。

她所嫁的夫君则是木讷呆滞,是全家的经济来源,更是全家的老黄牛。

自打她嫁入那个家,就跳进了火坑,每日都在干不完的农活和受不完的磋磨中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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