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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雾并不反感,甚至心里暗暗窃喜,她与江上雪联系又多了一重。
她以如此笨拙的,却无比固执的方式怀念江上雪。
她的江阿姨,从没有在记忆里远去,她是那么的鲜活,清晰,她就陪在自己身边,和以前一模一样,温柔的看着自己笑。
其他所有人都看不见她,可妘雾能看到。
她能看到。
在南州大学这几年,妘雾发了很多篇学术杂志,她以前的手稿,以前的研究成果开始显露出来。
渐渐的,她在专业领域的名声,从国内传到了国外,她被业内的泰斗数次数提及,他们将妘雾提出的理论比作连接下一个维度新数学的阶梯。
在妘雾三十六岁那年,她获得了数学领域最终的个人终身成就奖。
这不是妘雾获得的第一个奖项,在南洲大学的这几年,她被数度提名各种奖项,但没有一次妘雾出席了。
对数学领域的新一辈来说,妘雾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从不接受采访,从不公开露面,从不出席……
几乎在网络上搜不到有关她的消息,能搜到的都是早已经过时,十几年前的消息。
菲尔兹格尼奖举办方对妘雾会出席从没抱有期望,然而让人惊喜的是,妘雾给出了会出席的答复。
颁奖地点在加列格林威大学。
江上雪陪着妘雾第一次出国比赛的地点。
时隔快二十年,妘雾又再次踏上了这里。
大理石地板分割着头顶的灯光,两旁的观众席座无虚席,妘雾出现时,漫长的聚光灯都汇聚她身上,遥远的记忆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满头雪发,浑身都发着光,远远从出口走到颁奖台。
环视着人声鼎沸的观众席,妘雾在找一个人。
她望向记忆里江上雪所在的位置,勾唇淡笑。
江阿姨,我要来见你了。
这一笑,万种柔情。
主持人问,“除了数学,你的生活中还有哪些别的乐趣,数学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妘雾沉默了很久,她毫无预兆的落泪。
“与失去她相比,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这是妘雾在颁奖典礼上说过的唯一一句话,颁奖典礼结束的第二十天,南洲大学发出讣告,妘雾于6月5日晚因器官衰竭医治无效于A市逝世。
妘雾在颁奖典礼上提到的她,和妘雾一样永远的成为了一个谜。
没人知道,妘雾说的她到底指的是什么。
按照妘雾的遗嘱,她的骨灰被浇筑进江上雪的墓碑中。
此后,时时相伴身旁,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
我被刀到了,待我歇一天,明天开始写书外的重逢!
第一百二十八章
榕城郊区,林家老宅。
庄园外修建的私人停车坪上停着不少豪车,其中不少商界名流都是受邀来参加林老爷子六十岁大寿的。
门童恭恭敬敬的上前去,递上擦手巾。
江上雪黑发如瀑,一袭典雅的旗袍缓步走入大厅中,与艳丽一点都不沾边的打扮,但一眼看过去,仿佛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暖色的晕,令人不自觉迷醉。
举手投足,皆是含蓄风情。
苏月跟在她身边,奇怪道,“江总,你说宏远的林总怎么会特意请我们?你才苏醒没多久,不会是觉得你脑子还没清醒,趁机诈一把?”
苏月说话一直就是豌豆射手的风格,叭叭叭放。
炮,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她办事干脆漂亮,深得江上雪喜欢。
瞥她一眼,江上雪笑了笑,“不管什么原因,林总的邀请对我们来说都是瞌睡来了给送枕头。”
江上雪来的不算早,宴会大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榕城的商界精英端着香槟,低声交谈。
江上雪一走进宴会大厅,就有人眼尖的迎上去打招呼。
“江总,多日不见,你身体大好了吧?”
“见到你才信林总没诈我们。”
江上雪颔首微笑,“大好了,本来就是一点小问题,去处理了一下。”
“我就说你正年轻呢,不知道那些浑水摸鱼传你病危的人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谈话间,有不少人往这边青年才俊朝这边聚过来。
榕城的女企业家不少,但像江上雪这么年轻漂亮手腕又不俗的,只有她一个,尤其是她一直是单身,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不少才俊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上前搭讪。
目光平静的掠过他们,未作停留,江上雪温和浅笑,“失陪。”
不远处的人群中是这次宴会的东道主宏远的林总。
江上雪走过去,“林总,感谢你邀请我来参加宴会。”
“不是有新项目要合作,我不过是趁着老爷子生日借花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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