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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骤然被揪起,无数片段在脑海中汇聚,江上雪忽尔意识到了什么。

不复以往的错愕心疼,江上雪抬手轻轻抚上妘雾后颈,现在她的心理反而是心疼与动容更多,还有无法言说的苦涩。

上周沈淮与一众专家的复诊结果没有任何变化,国内5年内死亡率高达74%,而撑过五年的也不过是多活两三年而已。

或许是因为自己知道是在书中,江上雪知道结果时,无比坦然,她甚至猜测是否会在死后回到现实世界,书中时间的流逝又是否与现实世界一致。

若是不能回到现实世界,江上雪如今最挂念的无非就是妘雾。

江上雪从来就不是放不下的人,甚至在感情上可谓称的上薄情,独独对妘雾,始终狠不下心。

她需得在离开前,将江家与赵昌明这两个巨大的威胁铲除干净。

轻叹一口气,江上雪拿出自己的方帕递给妘雾,“我等你,等你三年,等你回来…照顾我。”

词句断在喉咙里,与绵长的呼吸混合,竟搅弄些许出情意绵绵的意味来。

酸楚的神经因为这句话骤然松懈,妘雾怔怔抬头,江上雪没有避开,她倾身贴近,轻轻拥住了妘雾。

“雾雾,你要快些长大。”

热气氤氲在耳边,被江上雪拥住的同一时刻,细细密密的欣喜与不敢置信涌上心头。

如一锅沸水,咕噜咕噜冒着泡,将她烫的难以忍受,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妘雾虚虚的揪着江上雪衣袖,她仿佛飘在云端。

江上雪骤然转变的态度似一记重锤,砸的她丧失了所以思考的能力。

靠着仅剩的唯一一点理智,妘雾压下似烟花般绽开的欢欣情绪,她极为小心的,忐忑的回拥住江上雪。

不敢用力,一切就像是一个梦般的不真实。

外面的风声变小了,妘雾拥着极轻极轻的语调,白皙晶莹的耳朵红的将欲滴血。

“江阿姨,我…我…我……想和你,想…想和你再也不分开。”

说完以后,江上雪良久都没动作,妘雾低着头,等了又等,最后自暴自弃般,将头埋到江上雪颈间。

她深知自己的卑劣,利用江上雪的疼爱,怜惜,一遍又一遍不知悔改的靠近她,觊觎她,妄想着得到她。

她在扭曲的情感慰藉中深深迷失着,沉沦着,她就像是一个只属于江上雪的信徒,什么她都不介意了,妘氏也好,研究也罢,只要江上雪能开心,只要她能多垂怜一眼。

江上雪看她一眼,抑制住心头的悲怆感,逼退眼中的泪意,似是苦涩,又似是释然。

手掌缓缓贴合上妘雾的下颔曲线,江上雪长久的凝视着她。

“我知道,我亦是。”

对妘雾来说,一个温柔又纯净的早秋夜晚,长风入怀。

第一百零八章

经过与两位导师的协商,妘雾最终确定毕业后就赶往南边,陶哲华教授会提前半年去做重启项目的准备工作。

此外,研究所也给妘雾放了假,将一些琐碎的小项目都转给了其他成员,留在妘雾手里的只剩两个她一直在跟的,且她负责简单的核验。

时间一下子空了下来,加上妘雾大三提前修了好几门大四的课程,这让她大四的课表显得格外空。

这天妘雾只有上午有课,下午她就准备回妘公馆。

自那一晚过后,妘雾回妘公馆的次数陡然巨增。

乃至于白天满课,晚上妘雾也会让司机来接她,第二十天再早起去学校。

这样子难免折腾,江上雪说了她两次,妘雾执拗,不肯改。

江上雪便不说了,转而让她晚上早些睡。

每天能两个人一起安静的吃晚餐,妘雾分外满足。

那一晚仿佛什么都说了,可又没有明白的戳破,妘雾心中仍然觉得不安定。

她的爱意并非是对江上雪有任何亵渎之举,单纯的在同一个空间呆着,能看着江上雪多笑笑,妘雾便觉得无尽欢喜。

她们很多时候还是像之前一样,妘雾规矩的或站或坐,眼神清澈,一举一动都极为有礼。

能聊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不管是学业上还是公司事务上,一个小小的问题深究起来就能说上半天。

妘雾喜欢听江上雪慢慢的说,江上雪也乐得和她说。

偶尔江上雪会做出亲近之举,反倒是妘雾显得非常紧张,老老实实的一动都不敢动。

她怕这一切都是幻梦,妘雾又想,若真是梦,做的久一些也好。

这样想,妘雾举止愈发谨慎,就怕行差踏错一步,会惹得江上雪不喜。

心中藏着事,妘雾走的很快,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夏微。

周老师的房子就租在南洲大学边上,课少或者放假时,夏微时不时的也会出去住上一两天,平时中午或者下午,双方都不忙的话,夏微会过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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