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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雪依旧未醒,妘雾不由自主的凝视着她。

柔和的眉眼轻轻蹙起,似是睡得不安稳,呼吸响在耳畔,时而绵长时而短促。

昨晚的记忆清晰的在脑中闪现,妘雾脸颊微微泛红,有些臊,又有些茫然与无措。

鬼使神差的,妘雾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隔着寸许距离,虚虚勾勒着江上雪的五官轮廓,从眉眼到红唇。

似乎温柔的人,连唇看起来都要比旁人温润几分。

让人想……咬一口。

江上雪薄薄的气息呼出来,落在妘雾唇上。

妘雾的心跳,一点一点加快。

她猛地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

似乎某种不该出现在她与江上雪之间的情绪,如猛兽亮出了利爪,急不可耐的试探着想要冲出桎梏。

江上雪似乎很累,妘雾小心的往后挪,尽量不发出声响。

确认没将江上雪吵醒,妘雾踮着脚尖走了出去。

妘雾身上还有点酸,但是感觉清爽又舒服,精神也好。

今天南大的自主招生考试的笔试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陈妈特意做了面,面里放了两个鸡蛋。

吃完面,妘雾走前特意叮嘱。

“陈妈,江阿姨昨晚没休息好,您不用喊她,让她多睡会。”

“好,我都不知道东家回来了,没休息好?总不能又是去开会了吧?”

妘雾没答,想到昨晚的事,耳尖隐隐发烫。

模模糊糊记得,昨晚似乎是自己主动滚到江上雪那边去的。

柔软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上。

很舒服。

走出小区,蓝天白云,太阳却不是很晒,微风吹过来暖洋洋的。

妘雾唇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连日积蓄起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那点隐秘的雀跃感在心中愈发沸腾。

江上雪肯定很在意自己。

不然昨晚怎么会那么担心自己呢?

将这个推断反复在心中辗转思量,妘雾愈发觉得她与江上雪或许真能有坦诚相待那一日。

江上雪上一世没有孩子,妘远道死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那这一世应该也不会再有婚姻,再有孩子。

她就能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一个人。

窃喜无法克制的从妘雾喉间逸出来,她没忍住轻笑出声。

同时她又觉得自己卑劣,不该生出想独占江上雪的念头。

理智与欣喜交锋,那点微末的道德感很快如齑粉溃散。

江上雪有自己一个孩子就够了,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眼尾眉梢染着笑意,妘雾走进教室坐下,叶玫奇怪的看了她好几眼。

妘雾很少笑,表情总是冷冷的,唯独江阿姨出现时,她的神情才会和缓一点。

这还是叶玫头一次见她流露出这么明显的笑意。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难道是对今天南州大学的自主考试有了十足的把握?”

妘雾一直在准备招生考试,叶玫知道。

亲眼见过妘雾刷题的速度与质量后,叶玫毫不怀疑妘雾会在笔试上取得高分。

妘雾摇头又点头,“你就当是。”

“什么是我就当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妘雾不答了,安静的整理好考试工具,提前去了考场。

十点整,笔试试卷发下来,第一场考的是数学,妘雾粗粗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底。

自己整体复习的大方向没错,至于各种新颖与偏僻的出题点,数学论坛与辅导老师竟都涉及到了。

妘雾照例从第一道题看到最后一题,半个小时后才开始写。

监考老师是南大派来的老师,两位,一位站在讲台中央,一位站在后门处。

妘雾坐在第二十例最前面,又因为她与众不同的表现,监考老师一直注意着她。

起初见她没做,还以为是被难到放弃了,谁知一会没看,就见她一路丝滑的做到了最后两道应用数学大题。

讲台上的监考考试眼睛都瞪圆了,奈何不能太失态。

除妘雾外,这个考场里其他学生无一不是一脸苦相的埋头苦写。

唯独她,神情淡定,落笔丝滑,毫不卡顿。

这可是素有奇葩之称的数学研究院出的题,就连他们数学专业的老师都不一定能做及格。

可是妘雾不但写满了,还很快交了卷。

监考老师:……

所以到底是这小姑娘飘了还是今年题目出简单了?

监考老师想不明白,多问了一句,“确定不检查了?”

“不检查了,谢谢老师,”

妘雾模样乖巧,又有礼貌。

监考老师虽然心里偏向她是乱写的,到底没说什么,挥手让她走了。

下午还有一场综合素质的考试,妘雾走回教室,随便抽了本书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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