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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邵婉婉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
意丹凝摇摇头。
奥瑞西则是有点忐忑,那一眼看过去,她几乎确定那个人就是她记忆里的凝姐姐,但对方似乎不认得她了。
忘了?还是故意不认她?她紧张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还是想试一下。
万一对方只是没认出来呢?毕竟她记了这么久,找了那么多地方,眼下看到一个疑似的人,她不想就这么放过。
她要是又就像以往遇到事一样沉默,怎么对得起她这么多年的执着?
奥瑞西深吸气,从随身背的包里翻出一个很旧的黄色发卡。
发卡的尺寸已经不适合她了,扎发卡的布有着明显的撕裂痕迹,可就是这么一个破旧的物品,她留了十多年。
她本以为用不上了,谁知道今天她还会再拿出它。
意丹凝余光撇到奥瑞西手里的发卡,忽地愣住,被尘封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引发更大规模的头疼。
那疼痛从头顶蔓延,一寸寸地行走,要撕开她的身体一般侵入了心脏。
她呼吸急促起来,理智流逝着,逐渐无法支撑她醒着。
闭眼前,她看到邵婉婉靠得很近,那个拿着她发卡的女孩也朝她跑来。
第33章
这儿是混沌的沙漠,白天黑夜飞快的交织着,细看黑夜并无凄美的蓝紫色,只有空洞的黑。
庞大的怪物在数光年外游走,挡了太阳,黑夜便来了。
它们不走,夜永生,灾厄疾病诞生其中,侵蚀本就脆弱的村落,人们逃窜着。
又几个昼夜过去,武装完备的队伍踏破摇摇欲坠的帐篷,朝居民聚集地走来。
那是希望吗?无数饱受饥饿与病痛折磨的人抬起头迎接那支队伍,队伍就像高傲的鸟儿,不做停留,不予理睬。
一支支队伍踏过,居民逐渐麻木大胆,予他们标准的敬礼,却与他们为敌,抢夺他们的物资。
小小的蚂蚁无法啃穿大象的脚掌,队伍并不在意这点损失,倒是看搞事的人不爽。
象征性的驱赶变成高压时刻的发泄,人们尖叫着逃跑,逃不过被杀害的命运。
意丹凝便是在这样的地方出生了。
她与幻想种同岁,思维场与生俱来。
她的父母目不识丁,愚昧至极,见孩子有异,以为她触犯了天神,便将其抛弃。
会飞的生物。
发出意丹凝无法理解的声音,很吵。
夜晚没有温度,四周找不到垃圾以外的东西,很冷,很饿。
意丹凝昏睡过去,不知道多久,她暖了一些,肚子也不再绞痛。
睁开眼,她看到一群跟她差不多的孩子。
“带她回我们那儿吧。”
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领头的人叫米达,看起来也才十三四岁,却坚持说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
她的经历和意丹凝类似,不如说这儿的所有孩子都有相似的经历。
被各种理由抛弃或是死里逃生,然后挨饿挨冻,最后聚集在一起,搏一个更好的生活。
意丹凝短暂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她跟兄弟姐妹们一起抢吃的,然后飞快的逃回家,虽然日子并没有改变太多,至少有人跟她一起哭笑。
就像米达找到她一样,意丹凝也找到了奥瑞西。
那会儿奥瑞西还只是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家庭很愉快的接纳了她,意丹凝也更卖力的找起吃的。
但资源总是不够的,孩子们就算有思维场,也没力气用,敌不过成人,是彻头彻尾的弱者。
活命要紧,谁在乎德义?大家庭的孩子便死的死,伤的伤,几近分崩离析了。
米达的死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了领头的人,剩下的孩子们作鸟兽散。
意丹凝跟奥瑞西还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留下了。
年长的孩子能谋一份工作苟活,他们不舍,却也没法带着这群累赘生活。
只是意丹凝还记得有些日子,她能在破旧的家门口发现几个面包。
面包自然是僵硬的,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了,年幼的孩子们没法挑剔,狼吞虎咽,抢着分了那些面包。
只剩意丹凝她们后,除了食物问题,还有各种觊觎他们的人。
他们时常来骚扰,偷人,直到某天被意丹凝撞见他们的作为,她出离愤怒,用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发动思维场,杀了这群害她家人的人。
那群人才收敛几分,却还打着孩子们的主意。
常年的对峙中,孩子们学会了如何使用思维场。
人走了又来,只有奥瑞西还跟着意丹凝,在战火纷飞的土地讨个生活。
“凝姐!
那群人动身了!”
奥瑞西风风火火的跑进她们搭的住处,险些被地上杂乱的物件绊倒。
“泰米,你怎么又搬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我们用不着这些啊。”
泰米是最近加入的伙伴之一。
奥瑞西说完还嫌弃的踢了两脚,掀开一块布后看到几块木头,两个破餐具,一打针线。
好吧,也不是完全用不上,但这人实在是太能堆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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