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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困扰她许久的,关于过往的梦境,竟然奇迹般地消失无踪。
一夜之后感冒几近痊愈的沈远哲,惬意地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抚着古琴,悠悠地琴音仿若他静谧安宁的心境。
“年前给你的剧本,看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合适的?”
琴音袅袅之后,可乐睁开眼看向他。
“军旅题材那部,剧情很不错,我想试试!”
二十岁入行的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七八年,从最初跑遍各大剧组寻找机会,到如今终于有了挑选剧本的资格。
其间的艰难,让他深刻地明白机会难得,对每一个到手的剧本,都要细细研读一番,做足准备才决定是否接拍。
“近年来,这个题材有些冷。”
可乐提醒道,在人气急剧上升的时候,接非热门题材的电视剧,很可能会使之前的努力全部打水漂。
“可乐,我该转型了!”
他低头仔细抚摸着手中的琴弦,在与她重逢之后,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更清醒的认识,“男演员的演绎周期虽然比女演员要长,但大体来说还是逃不过哪个年龄段演哪个年龄段的戏这个框架。
无论演艺圈还是粉丝圈,都是个不留情面的地方,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与其等将来被粉丝抛弃而不得不转型,倒不如早做打算。”
可乐点点头,二十八岁的年纪,考虑转型倒也不算太早。
看着摩挲古琴的沈远哲,可乐情不自禁有些浮想联翩。
或许,阻断粉丝们磕cp的热情,也是其中的一个理由?
第25章约会
正月初七的京都,随着回乡过年人员的返岗,大街小巷渐渐热闹了起来。
暖暖的阳光从枯脊的树枝之间穿过,他们并肩走沿着什刹海的堤岸漫步。
寒风尚且凛冽,后海的画舫因为游客不足,大部分泊在靠岸的码头旁。
鳞次栉比的各色酒吧招牌,喧宾夺主地占据后海的沿岸。
架子鼓的声音,从酒吧洞开的门内传来,演绎着与环境截然不同的热闹。
“酒吧这么早就营业了吗?”
杨书诧异地道,印象中的酒吧,大多入夜时分才开始营业,直到凌晨客人离开才会打烊。
“走,去看看。”
沈远哲拉着她,循着架子鼓咚咚的声音而去,最终在一处招牌有些破败的酒吧前停下来。
大约还没有准备好营业,酒吧的前台无人驻守。
从大门而入,只见酒吧的大堂里,五六个发色绚烂的男孩,全神贯注地玩着各自的乐器。
热血而沸腾的音乐节奏,让杨书情不自禁睁大双眼,眼神中异彩涟涟。
直到一个发色橙红的青年匆匆而来。
“抱歉,还没到营业时间。”
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木板,青年对着旁观的俩人解释道,流连在沈远哲身上的视线带着些许疑惑。
“不好意思,打扰了!”
沈远哲歉然道,牵着杨书从酒吧走了出来。
她神情中尚未褪去的意犹未尽,让他突如其来想满足她的探究,不由俯身提议,“去我家吧!
我给你敲一段!”
“你会?”
杨书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无法将性格温和的他,与那样激烈的音乐联系起来。
“学过一点,不算精通。”
他解释道,掩饰心底的晦涩。
大二那年,没有勇气直面爷爷离开的他,曾痴迷于架子鼓。
那种可以用尽全身力气的击打,让他能暂时忘记生活的孤苦。
直到大四毕业,越发忙碌的工作,才让他从对架子鼓的痴迷中挣脱出来。
“沈远哲,我突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心知他的不算精通,绝不能按普通人的标准来评判。
沈远哲含笑看着她,在她那灿烂的笑容中,那些过往的晦涩似乎变得不那么如鲠在喉。
回家,从储物间将架子鼓翻出来。
试了试音,寻找到手感后,他一边敲击鼓面,一边哼唱。
低沉的嗓音、饱满的情感,让坐在他对面的杨书情不自禁跟着节拍在自己腿上轻轻敲击,全然沉浸在音乐的魅力之中。
直到乐曲结束,她才回过神来,希冀地看向他,“很好听,我可以录下来吗?”
“好。”
看着她将手机的视频录像功能开启,他重新投入到架子鼓的演奏之中。
一曲结束,将视频文件拷贝一份,沈远哲领着她回到客厅,含笑吩咐道,“我去厨房做饭,你可以看看电视,或者玩玩乐器。”
杨书这才来得及好好打量他的家,两层楼的复式,按照功能划分,楼上用作起居的空间,楼下则是活动空间。
一架棕黑色的古琴被摆放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位置极为醒目,显然是主人的惯用之物。
她情不自禁向那架古琴走去,琴额处醒目的木结勾起她久违的记忆。
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拨动琴弦,生涩的琴音让她怔怔地将手收回。
多年不曾拨动琴弦的她,琴音中的灵动早已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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