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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宝看见他先是一惊,随后发现他闭着眼睛,这才长出一口气,跟着垫脚跑去大殿门前。
她刚把殿门打开一道缝,就看见门外呼啦啦列开一队禁卫军,她心里一紧,急忙又把门关了。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这时,听见门外有人说话。
“今晚所有人都要提起十二分警惕,一旦发现刺客,立刻拿下!”
“是!”
刺客?
说的是我吗?
殿外有重兵把守,郭宝宝只好返回殿内。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皇帝睡觉那屋的门外守着个打盹儿的宦官。
她垫脚走到殿门对面。
这里摆着张书案,书案后是龙椅,龙椅背后有块山形的金漆屏风。
郭宝宝左右看了一圈,也就这屏风后头,还能藏一藏。
“吱呀。”
大门开了,一道光投射进来,郭宝宝滋溜钻进了屏风后头。
空荡的大殿里,传来轻微“哒哒”
的脚步声……
“你这不要命的小子!
这节骨眼儿上睡觉?”
一个年长些的宦官进来,一掌拍在打盹儿的小宦肩上,压低了声音的骂。
小宦激灵醒了,赶忙从地上起来,顺势跪在老太监面前。
“公公饶命,小的实在太累了,一不小心就……”
“累?你知不知道宫里出现刺客了?!
万一让刺客闯进来伤了陛下,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刺客?!”
小宦惊得脸色发白。
“嗯,宫里出现身份不明之人,整个府军前卫正在宫里查人呢。”
“公公,刺客是什么人啊?”
“咱家哪儿知道?你好好守着便是了。”
老太监说罢,隔着门,朝暖阁内望了眼,慨然道:“今儿晚上可不太平啊。”
别看这俩人说话声儿极低,但郭宝宝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屏住呼吸在屏风后,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淌落。
太紧张了。
紧张持续了不知多久,大殿恢复了沉静,那一老一少两个宦官也不再说话,但呼吸倒是逐渐趋于缓慢,显然,两个人都耐不住瞌睡,闭上了眼睛。
郭宝宝探出头,心说这可怎么跑?
她忽然想起她那便宜师父给她的那套宦官行头。
诶!
我不如先换上,明天再找机会假扮公公,从这儿混出去。
决定之后,她把那套行头拿出来,偷摸换上,把那块小木牌揣进怀里,然后,就躺在屏风后等,等着天亮。
时间就这么分秒而过,起先郭宝宝还因为紧张害怕而保持清醒,但是到了后来,眼皮就越来越沉,偏偏周围还那么安静,让人想不睡着都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渐渐传来声音,这声音很近,近到好像就在她旁边一样……
“大胆刺客!
……”
迷迷糊糊的听到“刺客”
二字,郭宝宝猛然清醒了。
睁开眼,是温和的白光,不刺眼,但显然已是天亮了。
呃,我怎么睡着了?
看看周围这狭窄的空间,她长出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竟敢偷走朕的麒麟镇纸,那可是朕心爱之物。”
皇帝盛怒之声隔着屏风传来,郭宝宝意示到,皇帝就坐在屏风前的龙椅上,与她如此接近。
她额头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第4章
麒麟镇纸?
什么玩意儿?
她摸了摸身上,发现胸前有个坚硬之物,掏出来一看,正是昨天晚上在那房里看到的小玩意儿。
麒麟镇纸……?
镇纸是镇纸,不过,这奇奇怪怪的雕像就是麒麟?
这古代皇帝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嘛,丢个这就大呼小叫的。
“啪!”
皇帝怒拍龙书案,郭宝宝吓得一哆嗦,手中镇纸险险掉了。
“去把魏锦余给朕叫来。”
“是,陛下。”
这是昨晚那老太监的声音。
不大的功夫,随着脚步声渐近,一人走进殿内,插手施礼,“臣参见陛下。”
诶?
这声音,郭宝宝不觉挺起腰背。
这不是昨天那臭流氓吗?
原来他叫魏锦余。
看来还是宫里侍卫的头头。
她好奇之下侧了侧身,就着屏风折叠处的缝隙向外窥视。
殿内此时已是一片敞亮,越过龙椅和书案,她看到殿前站立之人。
此人黑冠红袍黑金靴,身高肩阔,体魄健硕。
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孔,刀眉凤目,鼻梁高挺。
往那儿一杵,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郭宝宝眯着眼睛看他袍子上的刺绣图案。
龙首鱼身。
哟,飞鱼服啊。
可以确定是个武将,再看他腰间有佩刀,可以断定这人是带刀侍卫。
长得倒是够气派,就是……
她窥视着魏锦余覆盖了半张脸的络腮胡子,满眼嫌弃,还是老流氓,我真是吃亏吃大了。
皇帝正是盛怒之时,语气不善,“贼人昨夜潜入东暖阁行窃,不仅偷走朕之心爱之物,麒麟镇纸,还夜宿龙床底。
你身为府军前卫佥事,竟然毫无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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