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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
他问,“有什么目的?”
盛怀南凑到楚景和跟前,笑了下:“我以为我表达得已经很明显了。”
“……”
“你应该一早就能猜到的。”
盛怀南自顾着又说。
两个人在狭窄的车厢里挨得那样近,温热的呼吸缓缓交缠,彼此的气息都沾染着对方的气味,香槟玫瑰被皑皑雪松围绕。
那一刻,楚景和莫由晃神,险些在盛怀南的眼眸里迷失了自我。
心脏忙乱地在胸膛上一下下地乱撞。
楚景和屏住呼吸,别扭地躲闪他的目光:“我是Alpha……”
他早有揣测,也早有推托的说辞。
盛怀南毫不犹豫:“我也是。”
“那你……”
“我只是喜欢你。”
盛怀南凝视楚景和的眼眸,灰色的瞳仁里深情得近乎偏执,“我只是喜欢你,仅此而已。”
盛怀南再次逼近楚景和,见他们所剩无几的距离逐一凝缩。
他姿态从容,不容拒绝。
这和他的计划略有偏差,本不应该在这时候就告诉对方的——但气氛太好,爱意太满,于是想要说的喜欢脱口就出。
爱情哪又真能策无算漏。
盛怀南搂着楚景和的腰,将对方向自己一下拉近。
凛冽的雪松味在这一刻毫不收敛,极霸道地从楚景和的鼻尖划过,如无形的牢笼,将他困入其中,将他扯住、锁紧。
楚景和就如Omega一样被男人的信息素震慑。
说话时他们的唇挨得很近,仅微微的一纸之隔,险些就要吻到彼此:
“我的心思你已经知道了。”
“楚少爷,你的答复呢?”
第十四章和他合作吧
梅雨季提前到了四月。
闷热潮湿的天气一连数十日不止。
昨天一场难得的滂沱大雨,洗刷掉了盘踞多日燥热,日出时分难得清爽。
一处未竣工的施工大楼内的塔吊铁臂启动了起来。
诡异地四处胡乱摇摆,一阵阵发出喑哑的摩擦声。
但谁也没想到,像是突然宕机一样,巨大的器械毫无预兆地就从数百米高空中轰然坠落。
“哐”
的一声,巨大的声响炸响,在寂静的清早里轰天震地。
施工地内瞬间尘土飞扬,钢筋钢管乱七八糟地散乱一地。
“死、死人了————!
!
!”
“快报警!
!
!
!”
楚景和得知事故的时候,距离事情发生刚过去半小时。
他凌晨四点才刚沾上枕头。
接手楚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提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个位置,等着楚景和这位“太子爷”
闹出笑话。
楚景和只能尽可能地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希望可以尽快熟悉公司事务。
没等他睡熟,迷迷茫茫地就被一阵焦急不停的电话铃声吵醒。
楚景和费劲地睁着眼接电话,“怎么了?”
“大少爷,出大问题了。”
是刘秘书,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急,算不上冷静,“绿地工程出事了!”
听见“绿地工程”
四个字,楚景和一下子就清醒,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楚氏是靠着房地产发家的,最新开发的房产不仅是楚父的心血,也是楚景和接手楚氏后的头一个大项目。
是一点点错都容不得。
“有人在施工现场受伤了,说是被钢材砸到,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有几成把握能把人救回来?”
“不好说,看情况看起来不太妙。”
楚景和揉了揉眉心,试图把困倦打消,“知道了,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来一趟。”
他用冷水洗一把脸,带着寒意的水珠从他脸上一颗颗地滑落。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红血丝像攀附的蛛丝凝在眼球,他整个人看起来疲倦极了。
楚景和撑着大理石的洗漱台,阖眼了几秒钟。
再睁眼,他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小楚总。
他穿一身规矩正式的西装三件套,眉眼凛冽沉稳,已然在历练中褪去了十八岁里的青涩和懵懂,极迅速地成长为了一个成熟优秀的成年男人。
他吩咐管家照顾好楚淮之,不作耽搁,让司机开车到医院。
清晨寂静,马路连行人都寥落。
可医院大门的竟已经人声鼎沸,好事的媒体如赶不走的苍蝇,早早地扎堆蜂拥而至。
司机不由得有点苦恼,“大少爷,我们就这样进去?”
楚景和靠在车后排,他双手环胸,眉头拧紧。
倘若是以前,自己肯定就一意孤行让司机开进去了……
可现在,楚景和平静地吩咐:“绕出去前面几个路口停车,我自己想办法进医院。”
“会不会不安全?”
司机有些顾虑。
“总比我们被媒体围堵要好。”
楚景和说,“我自己有分寸的。”
楚景和打定主意,司机只好启动车子,按照小主人说的话照做。
楚景和又借了司机的夹克衫,靠着破晓前还不算明晰的日光,从医院后门混了进去。
刘秘书已经在急救室门前等着楚景和了。
他一见楚景和匆忙赶来的身影,连忙迎上前去,把情况简明扼要地给说了一遍。
“受伤的人姓李,是建筑工地的工人,目前还在抢救,主刀的是陆医生,医疗团队都打点过了,出不了岔子。”
“辛苦了。”
楚景和点了点头,在这种人情世故上,他还是稍显生疏。
“聿枫主刀,救不回来都是天意了。”
楚景和问起正事,“怎么会突然就砸到人了?监控呢?”
“谁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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