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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秋心疼地拍了拍时瑜的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在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没事了。”

时瑜点点头,“但是我觉得时峰会把这件事也推到时珊珊身上。”

“毕竟这件事,也算是犯法了。”

时瑜拧着眉道,“时峰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阮知秋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时瑜的脸,“你别瞎操心了,一切交给律师就好。”

第54章回家过年

“知秋,今年过年,我们回淮临吧。”

时瑜一边整理着家务,一边絮絮叨叨的,“我想外婆了。”

“她还好吗?”

“挺好的。”

阮知秋道,“我本来想把外婆接到北安来,但是老人家不愿意,还是更喜欢淮临。”

“回去也好,她也想你了。”

时瑜的动作突然一顿,他抬头看着阮知秋,“要把我姐和小陆哥一起叫上吗?”

“他们也很久没有回去了吧。”

阮知秋早早地给员工们放了假,他们陪着方冉在北安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年,然后打点好一切后,出发前往淮临。

“小陆哥真的不去吗?”

时瑜有些担心,“他和我姐真的没出什么事吗?”

阮知秋挑了挑眉,“你没问时瑾吗?”

时瑜叹了一口气,“你看我姐像是会说的样子吗?”

阮知秋笑笑,没有接话。

窗外的风景千变万化,时瑜看了一会,上下眼皮便开始打架,没过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知秋宠溺地笑笑,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路旁的风景千变万化,从喧嚣热闹慢慢地变成宁静朴素,阮知秋的思绪渐渐地飘远了。

他看见了那个码头。

那是六年前,他送时瑜离开的码头。

阮知秋永远记得,时瑜告诉要离开淮临,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心情。

他清晰地体会到什么是窒息感。

那时候阮知秋才知道,原来人的痛苦是可以被具象化的。

那时,时瑜站在路灯下,看着阮知秋,似哭似笑。

他说,“阮知秋,我要走了。”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

阮知秋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声音也开始颤抖,“时瑜,你有没有良心。”

“你不是说不在乎吗?”

时瑜的眼睛瞪得发疼,但是他依旧不允许自己掉一滴眼泪。

他指着街道另一侧的别墅说,“那个,你能给吗?”

时瑜的指尖随着他的身体一起颤抖,抖到连他的影子都在微微晃动。

“好。”

阮知秋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平生对时瑜最狠的一句话,“那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结果,时瑜真的没有回来。

第二天,时瑜便登上了船,阮知秋拼命地朝码头跑去,但是还是没能追上。

他亲眼看着放在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渐行渐远。

“你在想什么?”

时瑜突然道,阮知秋猛地一惊,“你什么时候醒的。”

时瑜打了个呵欠,“好久了,看你一直没反应。”

阮知秋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没事。”

“就是好久没回来了,有点恍惚。”

阮知秋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件事忘了,谁知道故地重游,曾经的一幕幕竟控制不住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阮知秋措手不及。

“到了吗?”

时瑜问道。

“还有一段路,不过快了。”

阮知秋不留痕迹地擦了把额角的汗水,重新发动了汽车。

时瑜盯着他看了好久,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他能轻而易举地看出阮知秋的低落,可是阮知秋什么都会不说,他与生俱来的自我修复能力,让时瑜没有办法安慰他分毫。

时瑜不由得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阮知秋摇下了窗户,风裹挟着海水的味道吹进车里,时瑜吸了吸鼻子,清新的味道让他整个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北安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天气。”

时瑜咂咂嘴,“难怪我妈妈当时执意要把我送到这里来。”

时瑜兴致勃勃地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淮临变了很多,已经不是那个连监控设备都不全的海边小镇了。

或许政府看到了淮临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开始重视淮临的发展,这几年淮临可谓是“改头换面”

“我还想去小岛上看看。”

时瑜冷不丁道。

时瑜具体没说是哪个岛,但是阮知秋心里像装了个明镜似的。

那个岛上埋葬着他的少年时期的喜怒哀乐,时隔多年再提及那里,他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好,如果天气好我们就去看看。”

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停在了一幢小楼前。

“好漂亮啊!”

时瑜惊叹道。

“嗯。”

阮知秋头也不抬,“阮天山请人来翻修的。”

“阮叔叔真厉害。”

时瑜忍不住地赞叹道,但是一扭头看见阮知秋的表情,他立刻噤了声。

阮天山在阮知秋这里,还是一个禁忌话题。

即使这些年,他们的关系稍稍松动了些,阮知秋对阮天山,依旧带有不褪色的敌意。

“对不起。”

时瑜有点慌张,下意识地拉住阮知秋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跟我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说罢,阮知秋便推开了庭院的门。

“外婆,你看谁回来了!”

阮知秋喊道。

过了没几秒,屋内便传来一阵躁动声,门“吱呀”

一下被打开了。

苏清秀苍老了许多,但是精气神很好,她穿着一件夹袄,背着手,慢吞吞地踱步到院子里,“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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