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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喜欢是见不得光的,他只能偷偷暗恋。

彼时她喜欢祁俨,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人身上,忽视了身边的所有朋友,包括他。

高中、大学、再到工作,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七年,他始终站在她身后,以发小的身份,默默看着她为另外一个男人付出了一切。

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他深藏自己的喜欢,从来不敢轻易流露分毫,唯恐被她察觉。

他希望她能幸福。

即使他不是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原意的七年,是她和祁俨年少情浓,相亲相爱的七年。

可对于孟繁臣来说,那七年,他们有多幸福,他就有多黯然神伤。

他只是那个躲在角落里,被忽视,被忘记的卑微的男二。

即使是这样,他依然义无反顾地报考了J大,选择留在宛丘,只想离她近一点。

不想天南海北,相隔一方,见一面都难。

他想时时刻刻都能知道她的动向。

第七年春天,原意和祁俨分手。

毫无预兆,在即将见家长的时候,一段长达七年的感情戛然而止。

原意以最快的速度从华严退了股,和祁俨彻底断干净。

然后壮士断腕,毅然决然决定转行。

考教资,考编,入职十九中,并在同年年底和孟繁臣结婚。

她的人生在二十六岁那年彻底扭转。

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那是她最灰暗的一年。

孟繁臣却从来没见过她的一滴眼泪。

她表现出一副轻松自如,无所谓的样子,告诉所有人她很好,她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谁都不必担心她,同情她。

可她不会笑了。

眼里的光也消失了。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她不愿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她只顾享受,每天都在得过且过。

看似快乐,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事实上却时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闷酒,流泪到天明。

孟繁臣知道她还放不下祁俨。

七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干净的。

理智上能够做到,可心理层面却无能为力。

明明知道她心里有别人,也知道她提出和他结婚是为了应付长辈的催婚,她急于摆脱眼前的烦扰。

可他照样还是答应了。

甚至没经过任何的思考,全凭本能。

新婚之夜,原意酩酊大醉。

抱着孟繁臣哭得一塌糊涂,嘴里一直在叫着祁俨的名字。

身为丈夫,孟繁臣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奔溃和绝望瞬间就击垮了他。

那一晚,原意熟睡以后,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头焚了一堆。

天亮以后,他拨通了好友顾塬的手机,决定去梵于支教。

结婚三年,两人一直分隔两地,聚少离多,联系更是稀少。

塑料夫妻,在长辈面前扮恩爱,只谈.性,不谈爱,维持表面的和谐。

实则私下里两人感情寡淡。

原意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

这三年,原意从来不关注他的生活和工作,她的目光也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过片刻。

即使他从梵于回来以后,两人共处一室,她也没对自己多上心。

这十多年,孟繁臣守着一份得不到回应的喜欢,就像是在机场等一艘船,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神伤,又一次次治愈。

治愈以后,再次失望,再次神伤,又再次治愈。

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到了后面他就不抱希望了。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下去。

他安慰自己,能这样一直守着原意也挺好的。

做人不能太贪心,成年人哪能事事如意呢!

原意的人和心,他抓住一样就够了。

在他不抱任何希望时,他突然之间发现老天爷是眷顾他的。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的喜欢得到了回应。

原意其实也是喜欢他的。

可原意不愿意承认。

她一直都在装死。

哪怕被他逼问,她也拒不承认。

他不愿意逼她,任由她缩在龟壳里,他可以暂时不需要这种形式。

他想再等等。

等到她真正愿意敞开心扉,放下芥蒂,她总会开口的。

他有信心,他会等到的。

他愿意等。

他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因为一本书,因为一张书签。

原意亲口对他说:“孟繁臣,我决定以后都好好爱你。”

巨大的喜悦朝他袭来,一时间他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当它真正来临时,他发觉自己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有那么几秒钟,思维断层,衔接不上,大脑一片空白。

再衔接上时,脑中如绽烟花,绚烂多彩。

满溢而出的喜悦,心潮起伏,汹涌澎湃。

心脏狂跳不止,孟繁臣压都压不住。

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抱住原意转圈圈,或者将她摁在墙上猛亲一顿,以此来宣泄自己的喜悦。

但事实上,孟主任格外平静。

他负手而立,抿了抿嘴,“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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