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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她赶紧拿上手机,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

一路小跑着来到卫生间,锁上门。

颤颤巍巍地拨通了徐蔓的电话。

“喂,小意?”

闺蜜的声音轻柔又熟悉。

原意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心跳,缓慢吐息,艰难地问:“蔓蔓,孟繁臣是不是喜欢我?”

第24章油(24)“你爱他吗?”

……

油(24)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学校卫生间空无一人。

原意躲进了最里面,靠近窗户的那个隔间。

高一楼五楼,透过窗户能看见对面的行政楼。

孟繁臣的办公室也在五楼,走廊尽头的那间。

他入职至今,原意一次都没去过他的办公室。

为了避嫌。

天色阴郁得厉害,大团浓云压在头顶。

变天了,正酝酿一场大雨。

原意远远注视着对面的行政楼蓝色房顶,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她对着手机缓慢出声,“蔓蔓,孟繁臣是不是喜欢我?”

这话问出口,原意感觉自己心脏鼓噪难歇,狂跳不止。

频率比之前还快,似乎下一秒就要停跳了。

她靠着卫生间的木质门板上,右手死死地攥住手机的金属外壳,那点微热的温度熨烫着她的指尖。

手指微微发麻,险些握不住手机。

她屏息以待,呼吸变得很轻很轻,几近微弱,都快听不见了。

她条件反射地咬紧下嘴唇,牙齿打颤,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是僵硬的。

说实话,原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她觉得她现在就是一个罪行累累的死囚。

正走在前往刑场的路上,就等着最后那刻刽子手的挥刀问斩。

于她而言,现在的每一秒都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明明她刚刚在办公室里早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她在脑子里快速地将过去发生的那些点点滴滴都过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后从头至尾串联起来,逐一分析。

最终得出了结论——孟繁臣喜欢她。

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可她还是想向徐蔓求证一遍。

电话那头静默了数秒,原意在心底默默数了数一共是五秒。

五秒,却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隔着手机,徐蔓低低地笑出声,一记闷笑,清晰入耳,“原老师,你总算发现了,我还以为这个秘密你这辈子都发现不了呢!”

“咔嚓……”

刽子手挥刀,死囚人头落地。

原意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在一瞬间彻底绷断。

一首流畅动听的钢琴曲,在最后一个音节时生生破了音,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陷入某种真空的状态。

原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纷繁复杂的思绪搅和在一起,犹如一锅乱炖,根本理不清明。

她早就知道了答案,可还是固执地要打这通电话。

因为不死心,总觉得能够逆风翻盘,她还能回到之前一无所知,没心没肺的状态。

在等待的那几秒中,她还在自欺欺人地想这也许只是她的错觉,是她会错了意,一切都是假的。

孟繁臣不可能会喜欢她的。

然后现在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她完全没了退路。

就像是一只蜷缩在壳里的蜗牛,躯壳被人狠狠地扒掉了,她不得不整个暴露在空气里,承受阳光和雨露的洗礼。

怎么办?

现在应该怎么办?

摆在原意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孟繁臣做一对塑料夫妻。

二、和他好好谈一谈,然后果断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

如果选择前者,或许可以维持短期的平衡,长辈那边也能继续糊弄下去,一切太平。

可问题是她能过得了自己心里那关吗?

她一直以为孟繁臣不爱她,她也不爱孟繁臣,两人结婚是为了应付长辈的催婚。

他们的结合是各取所需,谁也别计较得失。

所以这三年她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孟繁臣给予她的一切,内心全无负担。

然而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错了。

其实孟繁臣从高中就开始暗恋她了。

瞒着她们一个人偷偷喜欢了她这么多年。

和她结婚也是因为喜欢她,想要以这样的方式留住她。

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

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

她怎么可能当做不知道,继续和孟繁臣做塑料夫妻,走肾不走心,享受他的爱和付出?那她成什么人了?那真是渣女本渣。

这对孟繁臣也太不公平了。

可倘若她选择后者,她一定会被她爹娘揍得很惨。

还没开始摊牌,她就已经感觉腿疼了。

原意有些茫然无措地扒了扒自己额前的刘海,心慌意乱。

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演变成了此刻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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