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他这么说,林西贝咋么着也有几分道理。
恍然生起个微小的念头:这厮莫非是在解释?
没时间了,林西贝将那半块饼扯了油纸包了。
出了门两口就给造肚子里了。
虽然不很顶饱,但也聊胜于无。
其实知道林西贝食欲恢复的不止她自己和鬼医两个,还有顾非沅。
有天半夜里,他起来如厕,恍惚中听见身边人有动静。
侧耳细听发现林西贝口里呜噜呜噜个不停。
顾非沅提了油灯来,发现林西贝口里叼着被子一角正在嚼,边嚼边笑,一脸的满足。
他顿时后退了一步,觉得又恶心又好笑。
却还是就这么站着欣赏了好一会。
后来顾非沅发现每当自己吃饭时,林西贝总是会盯着他看,那表情很是复杂难懂,三分向往,四分隐忍,还有三分强装的淡定。
搞得他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胃口更不好了。
所以将那些咽不下的吃食分了她,一方面帮了她,一方面也解了自己的困。
下值后,林西贝回来第一件事也是生火。
先将泥炉里的煤球点燃,然后烧炭,将屋子弄热起来最是要紧。
而后才就着泥炉开始做饭。
虽然她自己已经不再那么怕冷,可是顾非沅却是个一点也挨不得冻的主儿。
徐茂说上回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把顾非沅搞去了什么评议会,差点给这位爷冻撅过去。
她才特意去买的炭火炉回来。
炭火烧的红堂堂的,等不再冒呛烟了林西贝便提着陶瓷把手往里屋走。
抬眼就见那位爷正挂坐在床沿上,奋力将脚尖往地上够。
她三两步上前,只把火炉一丢。
伸手就去捉他脚腕往被窝里塞,语气不自觉就带了几分责怪:“你干嘛?作什么呢又。”
可当她碰到他脚腕的时候,整个人募地呆愣了一瞬。
这触感,怎么这样饱胀又松软。
她手掌根本环不住那只脚腕。
不等顾非沅收脚,林西贝另一只手飞快地撩起他裤脚,只见瓷白的皮肤跟发面馒头一样肿起来,虽然胀得不很厉害,但是明显感觉已经大了一圈。
孕中期会水肿,她怎么就忘了这茬了。
第九十五章
顾非沅还是挣脱了她的手,抽出脚来捂了个严严实实。
林西贝这才后知后觉地弯腰往床下瞅去,果然在稍里一些的地方发现了一只鞋。
那鞋的绒布鞋面已经被撑得有些变形。
她伸手试着绷了绷鞋口,压根没什么弹性。
晚饭热了一只葱油饼,一锅鱼汤。
全部摆上桌后,顾非沅就寻了空碗来匀出多的那份。
匀好了,也不说什么就放在林西贝手边。
她也很默契地没说话,动筷填起了肚子。
虽然彼此之间没有交谈,也算是颇为和谐地度过了两人同桌同食的第一餐。
这一夜林西贝怎么也睡不熟,翻来覆去的总是在想顾非沅那只水肿的脚。
难怪最近看他总是拥着被打丝绦,很少下床活动。
想来走路于他也算是桩辛苦事吧。
猛然想到什么,她一个猛子爬起来。
捞了油灯蹲在床边瞅起了顾非沅的鞋。
鞋子应该是原身林大花在时给他做的,针脚糙却极密,想是很费了些神。
鞋面很厚,能保暖。
可正因为它厚,对脚背的束缚便多一层。
如今脚肿了穿更是难受。
可顾非沅那厮竟然一个字也不提。
想他也不好意思提,家里的钱都被他败光了。
林西贝寻了纸笔来,照着鞋底边缘溜一圈,留了样。
想着这也不十分稳妥,遂起身转到床尾去。
做贼似地掀开顾非沅被角。
却因为怕搅醒他只敢拿手隔空比划尺寸,两只脚上下左右各来了一遍,才依次记到纸面上。
她还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在倒鞋样的时候顾非沅就醒了。
他素来浅眠,感觉到有光影晃动时就听出闹出动静的是林西贝,等感觉到她掀被子,才猜出她的意图。
顾非沅顺势翻个身。
这时候林西贝自然以为他醒了,忙不迭地蹲下身去藏。
她毫无防备,忙中又出了错,自己差点将自己绊倒。
鼻子里不大不小地惊出一声嘤咛来。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明显急促而仓皇的动静,心情颇好的顾非沅这才收敛动作,顺带藏起那些戏耍人的小心思……
张榜公文来得猝不及防,整个幽冥涧的引路人都在奔走呼告。
蓬山站在龟背上朝半空中喊:“欢欢,你中了!还不下来。”
彼时油葫芦刚下值回家,睡的正香。
就这么硬生生被吵醒了。
大个子确认了好几次,见蓬山隔得老远跟他又招手又点头,也是一脸的兴奋模样。
这才信了,一个猛子从十多米的高处跳下,差点没把地砸出个窟窿。
两个就这么大喇喇地一齐到林家茅屋报喜,林西贝正蹲在门口烧炉子,听大个子兴奋地冲自己直乐,惊地猛呛了一口煤烟气,半天没缓过劲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