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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会害喜也害得厉害。

他就天天跑蜜饯铺子买各种口味的蜜饯回来。

我吃不了的都留给他,他酸的脸都皱作一团,还要逗我……

晚上起夜,他要陪着,我不让。

他就抱着我去,也不嫌沉的。

怀老二的时候月子大了,我怕的天天睡不着。

他就在耳朵边给我讲故事,我侧着身子睡,他怕碰到我肚子,就绕到背后撑着给我讲。

一个月下来,手臂粗了一圈……”

说着说着,伍淑清泪已经止不住。

“怀这个,的时候。

他也说过一定不让我出事。

可是,我还是自己把自己,搞,搞出事了。

我对不起他。

真的对不起……”

既然不能回头,哭够了,也就好了。

“我有个愿望。”

伍老师吸吸鼻子,瓮声瓮气的。

“你说。”

“我要把孕期要忌口的,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和做法都写下来,全部留给你们。”

林西贝耸眉,她本意是让她解开心结,乖乖去三生石上刻字。

没曾想,她却想着给自己留食谱。

这谁能猜到。

伍老师架势已经摆好,林西贝却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干嘛?”

伍老师抿嘴,“拿笔墨啊。”

林西贝摊手,“没有。”

只好用老办法,拿煤球破布解决。

一个说,一个写。

倒也算配合默契。

将人送回去的时候,徐茂都有些不敢认。

他指着伍淑清问林西贝:“这属于脱胎换骨了。”

看着已经跟同伴们和睦相处的伍老师,林西贝点头,“还是个热心肠。”

……

桌上的油灯还亮着,河灵已在床边守了一夜。

隔壁房门一开,它赶忙跟上去。

青瓷将兽面穿戴好便出了门。

却一直在绕弯子,不好好走路。

许是曲艺人出身,他步态利落灵巧,一个闪身就可能跟丢。

但河灵是谁,就算他今天将幽都城绕上一圈,溯渊也绝不会跟丢。

穿过数条纵横交错的小巷,青瓷在一处院落前停下。

偏不走正门,要从侧门进去。

河灵立刻警觉起来,这小院有古怪。

院子里有些热闹,已经排了两列长队。

排队者都是妖灵模样。

手上不约而同的带着个物件,不是罐子就是水壶,大致都属容器之类。

队伍尽头摆着张案桌,桌边坐着个身量瘦削的纪事官。

纪事官是幽都城最小的官职。

在冥府衙门登记造册之后受雇到雇主家中任职,类似阳间的管事先生。

生活开销一律雇主承担,只能算是挂名鬼差。

既是管事先生,管理的事情自然多且繁杂。

妖灵看不上这种活,多由地灵担任。

地灵可没有妖灵的好皮囊,比如眼前这位。

第四十九章

瘦削的身子顶着个长脑袋,左右两侧各生了三只手,细长似枯枝。

六只手上下翻飞,正忙着把案桌上的木牌分发给排队的人。

那些木牌只有拇指大小,正面刻字,按字迹不同分门别类放着。

很快轮到青瓷,纪事官给他发了一块刻有‘粟’的字牌,河灵赶忙跟上去。

青瓷七扭八拐来到偏院,直奔耳房侧门去,明显不是第一次来。

进门随着石阶一路向下,溯渊跟得紧紧,偏巧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河灵最是怕热,只顾着本能地后退,不敢再上前。

压根看不清楚里面情况,只听见两道说话声。

“赵振带来了。”

是青瓷的声音。

回复他的那道声音有些沙哑,但溯渊觉得这不是他的本音,声音主人应该是故意压着嗓子在说话。

“换多少?”

“一个月的量。”

“他可不一定够。”

青瓷不说话了,过了一会,那人带着点调笑的语气问:“你确定要看?”

紧接着一波热浪汹涌而来,溯渊尚不及躲闪,就见一股白光一闪,一阵惨叫声冲天而起。

直激得人汗毛倒立。

溯渊赶忙退到入口处,所幸有牵弦灯护着,没伤到灵体。

他心中警铃大作,刚才那白光唯无妄火所有,其威力十倍于紫冥,能炼化一切邪祟。

这地库看来是个丹房。

青瓷携了生魂来,竟是为了炼丹。

敢在幽都城内堂而皇之地干着屠戮生魂的买卖,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里这么大,怕是这地库也只是冰山一角。

溯渊连忙往前院赶想探个究竟,但饶是以他的速度转出去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前院的格局也焕然一新,全然不是刚进门时候那般。

溯渊顺着院墙一路找,遛了好大一圈,连那处侧门也消失不见了。

等他想再去寻青釉,更是连她家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楚。

线索已断,在这幽都城多留无益。

此时牵弦灯发出一丝低吟,有人在召唤他回去了。

而有能力召唤牵弦灯的,只有灯的主人。

溯渊此时只有一个目的地,就是林家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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