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握了不少于一分钟的手,季非想早些抽出来,奈何对方握得太紧,他毫无能力地受着。

身边是三三两两散去的人。

末了,沈里交代刘全有一些事,让他照顾好季非,别让他人生地不熟地受欺负。

“小季啊。”

因为沈里的态度,墙头草的刘全有改了称呼,拍拍季非的肩膀,“你别放心上,沈总对你没恶意的。”

季非沉默不语。

“女人的事都是小事,对吧,沈总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刘全有这样说,当然是觉得身为校友的季非,还没资格成为沈老板的情敌。

季非看着自己疼痛难忍的手掌,被握得几乎充血,失去知觉似的麻痹,他抓狂了:这他妈还不算小肚鸡肠?

第四十章

饭局结束后,盛苓打算自己的家。

她有事和孟连玉当面说。

“很重要的事吗?”

沈里问道。

“向她坦白啊。”

盛苓唇角勾起,“你不是一直想认丈母娘吗?”

这件事,确实比两人在一起要重要得多。

盛苓一想到孟连玉先前说的话,不免替沈里捏一把汗,之前孟连玉看起来对他挺满意的,总不至于坦白后打断他的腿吧。

晚上九点,孟连玉并没有睡觉。

盛苓洗漱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撒了几颗枸杞进去,小心翼翼敲响房门,“妈。”

“怎么了,还不睡觉?”

这个黄金时间,孟连玉应该躺在床上看电视,最近新出的婆媳家庭剧深得中年妇女的喜爱。

“妈,我想跟你说件事。”

盛苓按亮房间的主灯。

灯是浅橘色的少女风,照得人脸线条柔和,孟连玉确实如同她的猜想,守在电视机旁,屏幕此时播放的是保健品广告,孟连玉干脆把音量调低,看都不看。

和其他老姐妹不同,孟连玉不相信保健品,更不会上当受骗被牵扯到直销中,这一点,让盛苓放心许多。

虽然不信保健品,但孟连玉偶尔上山拜佛,求个平安,不费时不费力。

“咋了?”

孟连玉脸上覆着面膜,说话的嘴无法正常张合,含含糊糊。

她敷的面膜是盛苓之前买的,因为心疼钱,只用过一次,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中年妇女开始爱美了。

长说短说都得说,盛苓直言不讳:“我结婚了。”

孟连玉将脸上的膜片撕下来,揉了揉,“和沈里?”

“对……”

不对,为啥她一点都不惊讶?

“那就结呗。”

孟连玉挥挥手,“让开点,别挡着我看电视。”

盛苓:“……”

为毛一点都不惊讶。

这下,轮到她意外了。

广告结束,还有片头,闲暇时,孟连玉可能觉得女儿结婚这件事挺重要,和她追连续剧一样重要,“你爸之前和我说了。”

“盛岸说什么了?”

“什么盛岸,他是你爸。”

盛苓耸了耸肩,“那你先叫人老公。”

“你这孩子——”

孟连玉说着从床上跳起来,想拿鸡毛掸子去追打,奈何这屋子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别说鸡毛掸子,桌上连个杂物都没有。

盛苓猜想自己上班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盛岸估计费了不少甜言蜜语,才把中年妇女哄得这么服帖。

她之前撂下话,让他先把婚离了,再谈这些有的没的事情。

“等哪天有空,你和他一起回家看看。”

孟连玉说道,“有些话,我想当面问他。”

盛苓“噢”

了声,心里想道,她要不要把家里的鸡毛掸子和棍子藏起来?

第二天清晨。

盛苓走得早了,公交站台前没什么人。

一辆红色轿车停靠在路边。

车上下来的人影,是盛苓还算熟悉的面孔,不过不爱搭理,和她对上目光后,又不温不淡移开。

“我想和你谈谈。”

盛漫兮开门见山。

“我要上班。”

“去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不耽搁时间。”

顿了顿,“还有顺风车。”

冷傲如她的盛苓,当然不是为了顺风车才答应的。

也不是为了蹭杯咖啡。

纯属一个人闲来无趣,有个人陪着说话可以解闷,虽然这个人是她不愿意待见的妹妹。

等咖啡的过程,盛漫兮往脸上喷了定妆喷雾,然后优雅端坐在座位上。

即便化了妆,盛苓也看出她脸色不是很好。

“我爸帮我找到合适的肾。

源了,你不用对我抱有警惕。”

盛漫兮陈述道。

“你们找没找到,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是吗,姐姐的心也能话一样直白吗。”

微笑,盛漫兮并不完全如同表面上的傻白甜,“如果我真的因为没有合适的配型而死,姐姐你下半辈子能安心度过吗?”

人性这东西,向来不适合摆在明面上说。

如果盛漫兮活下来,而且活得好好的,盛苓会讨厌她,嫉妒她,可能还有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憎恨,如果没有她们母女,她和孟连玉不会过得那么惨。

可如果盛漫兮死了,死因和盛苓有间接的,近乎于零的关系,未来的许多年,也许她想起来,良心不可能一点痛楚都没有。

盛苓面无表情地问:“所以,你在告诉我,我应该感谢你,不然你死了,我良心会过不去,下半辈子都不得安生吗?”

“姐姐说话别这么刻薄。”

这一口姐姐叫得还真亲密。

盛苓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动怒,微恼,都中了盛漫兮的计,所以继续保持表面上的平静。

咖啡送上来,两人都没动过,隔着层层迷雾,盛苓看见盛漫兮把一个小盒子放在正中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