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拽到一个安静无人的走廊,盛苓皱眉问道:“你干嘛?”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做体检吗。”

“你又没说原因。”

没说原因,无缘无故的,她没理由听他的话。

沈里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亲自赶过来。

把人拽在掌心,他还是没直接说原因,缓了缓身上的热气。

平静下来,盛苓才发现他呼吸略显急促,额头上覆着薄薄的汗意,眉目始终没有舒展,见惯他从容的样子,她有些不安地问:“到底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的话,你会不会有打死我的打算?”

盛苓,“……可能。”

“我们是新婚夫妻,别用家庭暴力,你打我,我还怕你手疼呢。”

“不用怕,我可以拿棍子。”

“……”

盛苓逐渐松开他的手,站在窗户口,有热风吹进,她额上的碎发飘起,眉目温温婉婉,脸上画的是清淡的妆容,皮肤底子好,奔波一天也没有脱妆。

她没说话,不代表不催促。

沈里正准备说原因,手机铃声响了。

是他之前打给医院院长但没有人接的号码。

“……沈总,真的不好意思,刚才在忙,没看到。”

对方客客气气地阐述刚才的原因,沈里始终面无表情,一句话没说就直接把通话挂断了。

盛苓稍作意外地望着他。

之前在他办公室,她记得他和农民工打电话都是客气礼貌地,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怎么到这里又不一样了。

“沈里。”

盛苓颇为严肃正经地问,“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你爸爸是盛岸,对吗。”

她点头。

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他应该有能力摸透她的家底吧。

“那你知不知道盛叔叔回国的目的。”

“他说是出于愧疚,想弥补我们。”

盛苓没往深处想。

她不了解盛岸。

盛岸嘴上说愧疚,又送房子又送车,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这份愧疚。

盛苓想不到还有其他原因。

“漫兮病了,他们回国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夫妻两可能都不合适,所以想试试你。”

沈里唇抿了抿,“当然这不是非你不可,只是亲属之间,可能性更大一些。”

细想的话,这个做法没什么。

盛漫兮是亲女儿,患病后,做父母的当然要重视,国外配型较为麻烦,他们特意回国一趟。

人海茫茫,总有合适的肾,源,只不过有个现成的姐姐,不试下很可惜。

可怕就可怕在,他们没和盛苓说。

她一点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个医院免费赠送的体检,是他们背地里搞的。

大热的天,盛苓只觉后背一片寒凉。

“配好了又怎样?”

盛苓深呼吸,“我又不可能把自己的器官送人。”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想让你体检。”

配型成功是一码事,他阻止是另一码事。

而且,盛岸是背着他们这么做的。

甚至没有走沈里这边,直接通知刘全有,因为是正规医院通知,刘全有没有多想,更没必要通报这件小事。

如果盛苓检查后,配型成功,她就会处于配和不配之间,再做出选择。

当然,她不会答应的。

不过,以盛岸夫妇的作风来看,逼迫她也不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盛苓看着沈里的眼睛,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没有刚才的温静,反而有种如罪释放的无奈。

沈里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挺感动的。”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笑道,“第一次体会到父爱的感觉,怎么能不感动,虽然是从自己妹妹身上体会到的。”

第三十二章

一个当爹的,为了女儿,费尽心思地去讨好原本生命再无交集的人,确实不容易。

何况,盛岸那种人,当初为了名利抛弃孟连玉,极其重面子的他,能拉下脸皮对盛苓说对不起。

盛苓很意外了。

“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沈里随手拍了拍她的肩,“晚上和我回趟家吧,奶奶想见孙媳妇,你不去的话,她老人家总是误认为是别人。”

这个别人,盛苓不用想也知道是盛漫兮。

她勉强笑了下。

盛漫兮拥有从小到大的宠爱,如果再嫁入沈家的话,那一辈子都是富贵的命。

盛苓坏心眼地希望,下半辈子,她可以把盛漫兮的所有夺回来。

是抢夺,而不是姐妹两平分。

而是把前二十多年缺失的,弥补回来,让盛漫兮一无所有,体会她前半生的滋味。

晚上,沈家。

沈家人员杂多,平时没有聚会,也会有三三两两的亲戚朋友登门拜访。

沈氏夫妇皆不在国内,剩一个沈老夫人,掌管家政,平日里闲得很,搓搓麻将打打小牌,身体好的时候还会坐飞机旅游。

沈里没有主动向老人家提起他结婚的事。

之所以知道,自然是托盛漫兮的福分,她亲眼目睹沈里拿了户口本,这张嘴是无论如何都堵不住的。

盛苓不太习惯见长辈,来之前不知老人家喜好,去寺庙里求来一个保平安的镯子,算是自己的心意。

沈里本来替她准备好礼物,见到镯子后便取消念头。

沈老夫人什么都不缺,心意对她来说比任何钱财都重要些。

“家里可能还有其他客人。”

来之前,沈里提醒一些事,“还有小孩子,比较吵闹,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跟着我。”

他平常不回沈宅,这次回来主要是给奶奶见见孙媳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