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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明大概了解一些卢米了,如果此时你说她是暴发户,她大概也不会觉得你瞧不起她,反而会扬起下巴:“可不!
就是有钱!”
“你看什么呢?”
邢云小声问他。
“没事。”
涂明收回视线,向征性吃了口东西,就把筷子放下:“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想把那个房子卖了。
小区太老了,治安不好。
被偷了那么一次,我有点怕了。”
“给你了就是你的,随便。”
“卖完了我把钱给你。”
邢云也放下筷子,看着涂明:“我不要。”
涂明不知道她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要、不要,没完没了。
他的耐心快要被她折腾没了。
不,已经没了。
是不是所有人离婚都要经历这些?大概要牵扯好几年,钝刀子割肉,不能痛快了结。
伤人的话就在喉咙里憋着,但他紧抿着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卢家人结账向外走,卢米躲在一个人身后,出了门松了口气,自告奋勇陪奶奶视察胡同。
涂明回头看了她背影一眼,扫码结账对邢云说:“房子现在是你的,是留是卖不用告诉我。
下次要见面,带着你男朋友,或者最好不见。”
穿上风衣出了门。
风起一阵,吹起他衣摆,远看去,像是要遁入空门,带着一丝仙气。
卢米怕仙气过到自己身上,对奶奶说:“奶奶,咱们快点。
今天出来晚了,万一视察不完呢!”
架着奶奶就要走,却被人抓住脖领子。
“谁呀!
胆敢揪你姑奶奶脖领!”
她骂一句回过头,看到涂明那双清冷冷的眼睛,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这不是will吗?怎么这么巧!”
奶奶迈出的脚缩了回来,看着有点奇怪的两个人。
涂明对奶奶点头,绷着一张脸问卢米:“你躲什么?”
第15章
涂明吃不透自己,他算是很温和的人了,却几次三番想揪着卢米脖领子把她扔出去。
卢米就是有那种本领,三言两语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就能把人惹毛。
前段时间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的脆弱的和平这会儿又没了。
“我这不是…不想窥探您隐私么…”
卢米心虚,完全忘了自己刚刚一边缩着脖子偷听、一边差点把耳朵拿下来放涂明那桌上。
甚至一边听一边在头脑里编故事,这个看起来正直的救命恩人被某个仙女勾去了魂魄,老婆不忍其辱提出了离婚。
听到后来故事变了,这个老板被扣了绿帽子,是个可怜人呢!
可怜人还把房子给了前妻。
“你们认识?”
奶奶见俩人忒奇怪,忍不住问。
老人家精神矍铄气若洪钟,并将一口片汤话传给了子孙。
“我领导。”
卢米气短,说了这一句眼瞟向别处,不敢看涂明。
公司里多风光的一个人,生活里也是鸡零狗碎一地鸡毛。
心虚的好像涂明离婚是她一手造成的。
“领导好,领导好。”
奶奶拍拍卢米肩膀:“陪你领导聊着!
今天用不着你了!”
带着子孙们逛胡同去了,把卢米扔下了。
卢米想跟过去,又觉得跟涂明还没说清楚,于是清了清嗓子,对他说:“老大,平常您训我批评我,我都认。
可有一样啊,今天真不是我故意听您隐私的。
我们家庭聚会的地方可是一早就选好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您有这安排您说是吗?咱们得讲理,生活归生活,工作归工作。
您别因为今天的巧合在工作上给我穿小鞋,那我可真是冤到家了!”
卢米讲完,顿了顿,又嘟囔一句:“再说了,不就是离婚么!
再找就是了!”
“你有毛病吧?”
卢米上嘴唇碰下嘴唇胡说八道,说的涂明脑仁疼:“谁跟你说我离婚了?”
“没离?”
“…离了。”
“这不就结了!
总之您别冤枉我啊!”
卢米觉得自己冤,涂明也觉得她挺冤,她跟着一大家子高高兴兴聚餐,碰上了他和前妻。
又不能捂着耳朵不听,还被他吓这样,也挺可怜的。
就摆摆手:“没事,走吧。”
“我替您保密!”
卢米举起两根手指头准备发誓,涂明拉住她衣袖扯下她的手:“不用。”
有什么需要特殊保密的?离婚有什么丢人的?他行的端坐的正,更何况卢米的嘴能信吗?明天一早全公司都知道了。
她少发点誓,没准儿能多活几年。
卢米听到不用,松了一口气,撒丫子就跑。
跑了几步,回过头一看,涂明站在那,孤零零一个人,差了一口气儿似的。
想起他在公司楼下为自己出头,突然起了恻隐之心,多少怕他想不开从二环桥上跳下去。
于是跑到路边小店,买了一提啤酒,出了小店,看到涂明还站在那,就跑到他面前,扯了一听啤酒递给他。
“我们卢家的家风:有事儿喝顿大酒,酒醒了天就晴了!”
卢米单口扯拉环,动作熟练,嘭一声,白烟冒出来,起了一层浮沫,她嘿嘿一声,舔了口白沫,真是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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