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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被还回她的,也有无惨对她的喜欢。

他在烟花盛开的时候亲吻了她,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无惨的吻很难说是温柔的,但他自己能够肯定的是——哪怕嘴上没有给出任何话语的回应,从他的举动所透露出来的东西,也足以令睦月知晓他的情绪了。

他只是没能想到她会做出那样惊人的举动。

睦月斩下了自己的小指,将它当做礼物送给了他。

早在没有来到京极屋之前,便有去送礼物的随从告知他,睦月小姐有东西要给他,所以无惨才会刻意打乱原本的行程,只是为了看看她的礼物。

在他推门之前,过分熟悉的血腥味从房门的缝隙氤氲而出。

他心底里生出了不太好的念头,但面上仍维持着平静的神色,看着源睦月将盒子推向他,也看着她残缺的手掌在自己面前暴露。

大抵是因为和现如今的她相处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鬼舞辻无惨也逐渐习惯了现如今的她,可做出了这种举动的睦月,她的形象却又在顷刻间与他记忆之中的源睦月重叠了。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是源睦月。

这样的念头忽然在无惨心底里浮现出来。

第75章番外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鬼舞辻无惨沉默地盯着盒子里躺着的、带着血迹的小指,一言不发。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鬼舞辻无惨猜不透她的心思。

好在她解释了,用的说法是她从京极屋的其他人口中听到的“习俗”

,这也是无惨本就知晓的“规矩”

艺伎为了挽留恩客,会将自己的小指斩下送给对方。

她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到这样的角色之中了吗?

在面对着她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总要忍受着心底里阵阵矛盾的感觉,一方面能够果断做出这种事情的性格,令鬼舞辻无惨意识到了她本质上的不变。

可一想到这样的举动背后所涵盖的意思,他的脸色霎时又朝着难看的方向发展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该是艺伎与恩客。

这是鬼舞辻无惨第一冒出来的念头。

——在她的眼里,我究竟是什么?

这是思考了之后,无惨才决定问出来的问题。

他只是没能想到,同样的问题又被她抛回了他的身上。

在鬼舞辻无惨的心目中,现如今的这个睦月又究竟算是什么呢?

一开始是残留的执念,后来是变得轻贱卑微的回忆,而到了现在,鬼舞辻无惨才敢真正地肯定。

【这是我心爱的人,一直一直,从未变化。

可在心底里生出的念头,永远也不会有说出来的机会。

鬼舞辻无惨能够告知她的,只有她的本质。

“你是源睦月。”

源睦月永远都是源睦月,而源睦月,是曾与无惨许下承诺,却又无数次失去那些机会的人。

鬼舞辻无惨不会开口对她说喜欢,但源睦月却能轻易开口说出来,从以前开始便是这样,哪怕掌控的欲望再怎么强烈,鬼舞辻无惨也永远都是被动的一方。

因为他说不出那些话——那些分明也是在他的心底里产生,却令他感到陌生、被他刻意躲避的话。

他能够对她说的,只有那句天长地久。

这是延续了上千的“缘”

与“咒”

,也是鬼舞辻无惨一直以来的执念。

他们所约定的春节,从来都没有来临的时候。

冬雪降落的日子也是离别的日子,他们的想法发生了奇妙的重合,鬼舞辻无惨听到她询问冬天是否来临的时候,他也生出了同样的念头。

冬天已经到了。

令他们无数次分离的,诅咒之冬。

鬼舞辻无惨仍想与她结婚,这样的念头持续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也失去了太多太多的机会。

所以在这一次,他所许下的约定似是而非。

只是“我们结婚吧”

不会有具体的时间指明,也不会有约好的地点或是准确指使,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

所以——不要再说了。

但他不说,总会有喜欢说的人。

借由童磨的眼睛,鬼舞辻无惨看到了睦月不同的面孔,从第一次见面时她对自己的态度,与现如今她对童磨的态度对比,便可以清晰地得到结果。

在她的心目中,童磨的重要性从来都没有与无惨进行对比的资格。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把童磨变成鬼的原因。

没有感情也无法体会到寻常人的喜怒哀乐,这样的“万世极乐教教祖”

在长成青年模样时,竟奇异地认出了鬼舞辻无惨。

哪怕他曾经所见到的并非是鬼舞辻无惨,而是渡边清直。

人类的记忆既短暂又长久,一如无惨至今仍深藏着人类时的回忆,又如年幼时相遇的童磨,长大后仍记得那时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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