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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屋敷家年幼的孩子在庭院里游戏,从她们的口中冒出来的,是属于孩童的稚嫩而又天真的声音。
“你有过梦想吗?”
产屋敷家那个因为疾病缠身,而变得面容丑陋如恶鬼般的家主问他——
“你有过在意的东西吗?”
鬼舞辻无惨沉默了。
他的视线落在庭院中产屋敷家的孩子身上,但他所注视的却不是她们本身。
他在透过她们,注视着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个人。
在他与源睦月初次相遇的时候,她还是身份尊贵的睦月姬的时候,她也是如这般年幼的模样。
鬼舞辻无惨无法像她那样从房间里出去,于是睦月姬一个人跑到庭院里玩,她跑回房间里的时候,脸上挂着灿烂而又单纯的笑容。
她说:“我帮无惨一起把游戏做完了,也把因游戏所产生的快乐,也一起给无惨带回来了。”
鬼舞辻无惨忽然想要开口回答他了。
“是有过的。”
他的声音飘散在了冰冷的月色中。
【大正篇.完】
第74章番外
过去了很长的时间。
距离那个她存在的时候。
鬼舞辻无惨总是刻意避免着回忆以前的事情,甚至为了能够让自己尽可能少的想起那些过去,他还会刻意让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变成时下最流行的东西。
他穿着昂贵的西服、住在精致的别馆,外出时乘坐的是汽车,在别馆里也装上了电话。
哪怕这些东西其实于他而言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太大用处,但鬼舞辻无惨还是接受了这些。
这样的话,就可以一直都活在“现在”
和“未来”
了。
他无比厌恶着过去的病痛缠身、弱不禁风,更不喜那些潜藏在记忆之中的,连他自己也无法掌控的感情。
鬼舞辻无惨一直都在抗拒着这些超出他控制的东西。
比如他所恐惧着的阳光,再比如他所留恋着的月亮。
正因为无法忘却,所以每次都能一眼认出。
记忆之中的少女总在笑着,让那张本就姝丽的面容更添明丽,哪怕是后来苍白的病容也无法遮挡这份光彩。
她本该一直这样,直到生命结束的那日。
然而当无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在一个绝不该遇到她的地方,看到了她的存在。
为了让堕姬能够尽快除掉那些烦人的鬼杀队剑士,他亲自来到了吉原花街。
混乱而又堕落。
这里是身为上弦之六的堕姬和妓夫太郎诞生的地方。
作为人类时什么也没能得到的兄妹二人,在成为鬼之后便不断从他人手中夺走。
只知掠夺与破坏的兄妹,吉原花街是最适合他们的藏身之所。
可鬼舞辻无惨却在这里……在堕姬的房间门口,看到了那张过于熟悉的脸。
源睦月。
若要说有什么是鬼舞辻无惨绝不会认错的,她必定也能算在其中。
她脸上画着与堕姬相似的妆容,身上穿着艳丽的和服,从他的角度所看到的是少女过分冶艳的面容,和那张脸上挂着的、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表情。
并非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能见到她,而是因为……她的确发生了变化。
和以往不同,现如今的这份变化,已经明显到鬼舞辻无惨一眼就能看出了。
分明还是一样的脸,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鬼舞辻无惨所指的并非是妆容,而是眼睛。
她的眼睛比以前的任何时候,哪怕是临死的时候还要空洞黯淡,甚至从那里边看不到丝毫生机,这样的认知令鬼舞辻无惨倏然缩紧了瞳孔,怔怔地注视着她。
鬼舞辻无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她的名字。
说实话,他心底里其实生出过否认的期待,他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哪怕他其实已经能够肯定了。
无惨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过分混乱的思绪侵袭了脑海。
当她说出自己叫睦月的时候,哪怕再不愿意相信,鬼舞辻无惨也不得不接受了。
可鬼舞辻无惨同时也注意到了,她说的是“睦月”
而非“源睦月”
。
这两个名字之间的差别不仅仅是一个姓氏本身,也包括它们背后所隐藏的其他的深意。
在向京极屋的老板娘询问之后,得到的答案仍是“睦月”
。
鬼舞辻无惨没有将视线落在老板娘的身上,而是投向了门外,隔着帘障所看到的少女,正在笨拙地弹奏着三味线。
她是这样的吗?
一边听着老板娘说睦月还没到能够接待客人的时候,怕会冲撞了客人。
鬼舞辻无惨一边想,他记忆之中的那个少女,曾是整个平安京中屈指可数的音律天才。
“没有姓氏吗?”
在三津老板娘讨好地说完那些话之后,鬼舞辻无惨只问了这么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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