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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着的人有急事,摇头:“不知道。
我也没见着。
听着是内科那儿的。”
“杀人了啊!”
“快拦住他!”
“同志你冷静点!”
各种大喊大吼的声音不断传过来,让桑晓晓一下子知道是什么事了。
不是有人病倒,而大概率是医闹。
病人或者病人家属因为就医情况,产生了极端负面情绪,在医院里痛下杀手。
这会儿进医院没有安保检查,有人察觉到不对,飞快跑去派出所叫人。
有人往外跑出来些,想要逃离出事的地方。
而有的人死命往出事情的方向挤,高喊着:“我懂武。
让让,快让让。”
一片混乱下,桑晓晓理应往外跑的。
她一不会武,二跑不快。
碰上事情除了过去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外,完全没第二个可能性。
可她哪怕再怎么讨厌医院,对医生都是敬重的。
没有医生,她上辈子哪能活到成年?她早没了那条命。
桑晓晓退进办公室,扫视整个于医生的工作环境,一把盯上了角落的扫帚。
她跑过去拿了扫帚,飞快跑出来也朝着出事方向挤。
她人小,挤起来快速,很快挤到出事地点,一个不慎被挤到最前头。
此刻出事的地方内科诊室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被一个穿着薄棉衣,头发极为凌乱的男人用胳膊挟持着。
男人手上有把菜刀。
刀一看就是农家用来做菜的刀,上面有些生锈,是使用过很久的。
被挟持的女医生双手试图拉扯着歹徒。
她手上刚被菜刀划了一大道口子,鲜血从手掌溢出,染红了她的袖口和前胸,连衣服下摆上都沾染到了血。
此刻血还在不停往下滴落。
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无法控制眼泪,不住哭着。
可她又有着坚毅的态度,劝说着旁边人和歹徒:“你们不要激动,我没事。
同志,你也冷静一点。
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不要走上违法的道路。”
女医生是强作镇定,话说出来带着哭腔,听得人揪心。
桑晓晓注意到于医生正在旁边极度焦急。
他双手举在头两侧,几乎是向歹徒投降。
刚才意气风发笑容满面,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手术成功的人,已然变成最卑微的普通群众:“同志,能不能让我代替她?她受伤了,要止血。
我不知道她伤哪里了。
可男人不能为难女人,你说是不是?”
歹徒我挥舞着刀,眼睛红肿充满血丝,精神彻底崩溃。
他又哭又笑:“她的命是命,我的命不是命吗?我也想要活啊!
老天不让我活啊!
我可以治,可我没钱啊!
我等死啊!”
于医生还在劝:“我们可以治。
真的。
你把她松开。
我们好好商量怎么治疗你的病。
你不做傻事还有活的希望,你做了傻事就真没了。”
歹徒:“我没了!
我没希望了!
我已经杀了一个!”
于医生也不知道触碰到了他什么神经敏感点。
让他更加激动起来。
他举着刀一个个指着门诊室内的人问过去:“我有希望,我有吗?你们有,你们都有。
我没有!”
别说门诊室内,门口围观的人不由都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刀砍到人。
不是没有人敢上前,而是现在歹徒挟持着人质,大家哪怕到了中心,也没办法轻易下手。
刚才说会武的人,这会儿缓慢往歹徒身边靠:“刚才的医生说不准还活着。
你也别再做第二个件错事。
考虑下家人对不对?”
诊室门口揪心议论着:“刚才被送去抢救的是陆医生吧?他可是个好医生。”
“听说这个人原本是要找钱医生。
钱医生今天换了班。”
歹徒听到家人,又神经质笑起来。
这个笑比哭还难看:“我没了啊。
我老婆带着孩子跑了。
他们付不起我的医药费。
结果人掉河里没了。”
如果说真跑了,人还在也就算了。
结果他生了大病,又碰上家破人亡,冲击太大,当场就来医院报复了。
偏生不管报复的是哪个医生,医生都是全然无辜的。
歹徒哭哭笑笑,神经已经不正常。
他是不想死的,所以他才会冲动来胁迫医生。
也不知道之前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直接动了手。
现在一个医生已经在抢救,这位病人做错了事,哪怕要治疗也很难找到医生乐意为他做治疗。
更别说这位病人犯了罪,肯定会被关进去。
会武的那位还在劝说,靠得更近了一点:“不不。
老婆还能再娶,孩子还能再要。
人一辈子哪能说没就没。
你冷静些。
比你苦比你难的人多了去。
真的,像我,没爹没妈……”
话到这里,他迅猛冲向前,一把捏住歹徒拿到的手,夺过人手里的刀。
谁想刀没被他夺走,反而落到了地上,发出“哐嘡”
一声。
桑晓晓见到这情况,脑子一热,手上拿着扫帚就往前面打,脚把刀往边上使劲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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