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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这幻术,可是以人心中所想为饵,造出的幻境也称的上上等。”
“奴想知道,到底是差在了哪里。”
海棠花围着她蹭来蹭去,身上似是并无恶意,所言所行,皆像个天真的孩子。
白池缓缓放下剑,淡淡说道,“茶。”
“茶?”
海棠花一愣,掐着花茎疑惑抬头。
“这杯中茶水,应是上等好茶碧云升,泡出来的茶汤应香飘十里,碧绿澄亮,”
她顿了顿,忽然问了句,“你没喝过?”
海棠花有些垂头丧气,她摇了摇花枝,“我一朵花,为何喝茶?”
“那你如何知这碧云升?”
碧云升,有益气平心之功效,在人间,非有权有势之人不能轻易喝到。
“自然是跟着我那老相好学的咯,”
海棠花靠在桌脚,懒懒说道,“他呀,天天就端着个茶杯。”
“相好?”
“怎么?”
海棠花抖了抖花枝,娇声道,“还不许我有相好?”
她忽然叹了口气,哀哀切切,“我也不想有的,要不是他以心头血浇灌,我又必须得偿了恩情……”
海棠花似是有些嫌弃,“这人有什么好,只会送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等俗物,跟木头似的。”
白池挑了挑眉,忽然问道,“那你为何在此处?”
海棠花耸了耸花叶,无谓道,“他死了呀,我也被道士烧死。”
作者有话说:
我……还欠了榜单八千字…救命呐明晚一定更完!
第32章旧梦【已修完】
寒风瑟瑟,房中一片沉寂。
“奴家说笑罢了。”
些许沉默之后,海棠花轻笑着抖了抖花枝,漫不经心道。
水上白雾冉冉飘起,红月被乌云遮了起来,房中有些昏暗。
“奴家哪有什么相好,”
她轻巧绕到了窗边,娇滴滴地说道,“都是些玩笑话,您可千万莫要当真。”
白池默了默,绕过此话不提,只托着下巴看着她问,“你……骗我来此做甚?”
“骗?”
似是对有些嫌弃,海棠花簌簌抖了抖花叶,娇声道,“你情我愿的事儿,这哪能叫骗呢?”
白池放下杯盏,淡淡道,“可船上仆人,却分明说是……”
船身忽然微微晃动,海棠花一勾,便轻轻巧巧攀上了窗台。
她歪了歪花枝,狡黠道,“他们说错了吗?”
“难不成,你不想见他?”
白池顿了顿,垂眸倒是无言,只是轻声道了句,“你不该化作他。”
海棠笑的花枝乱颤,“这也不是奴家能做主的事儿呀。”
“您可真有意思。”
红月出云,月光洒在了窗边海棠花上。
忽然有霞光弥漫开来,笼罩在了她身上。
片刻后,霞光消散,一个紫裙美人坐在了窗栏上,她赤着足,青丝飘散,耳畔簪着朵海棠。
她抚去鬓发,红唇白面,端的好一副人比花娇的模样。
美人半靠在木窗上,晃荡着白嫩赤足,咯咯笑出声。
“您看我做甚……”
清幽笛声自远处响起,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美人面上笑意一顿,面色忽然冷了下来,止住了话头。
她回眸看了眼窗外河面,忽然轻叹了口气。
清越笛声忽然一转,渐渐急了起来,如骤雨落花,美人轻轻皱起了黛眉。
她转过头看向白池,面上神色有些莫名,似悲似悯。
白池心中一动,渐渐升腾起古怪之意,她眸色有些沉。
笛声越来越急,肃杀似金戈铁马,白池动作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握住剑陡然站起,大步向窗边奔去。
紫裙美人含笑看着她,眸光流转间忽然扬起双臂,自木栏上倒了下去。
白池奋力捉住轻薄的紫纱,她还未来得及握紧手,那一缕如烟如雾的紫纱也从手中溜走。
留下一句娇声道别,“下次再见啦。”
“扑通——”
有什么落入水中的声音陡然响起。
白池倏地握紧手。
她越过木栏去看,水上却是平静无波,甚至还冒着幽幽白气,清幽笛声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白池眉心微微拧起,她缓缓站了回去。
却见木桌上,不知何时竟孤零零地躺着朵海棠花。
她快步走过去,只见海棠花下还压着张纸,纸上写着些簪花小楷。
白池手指微蜷,凝眸看了半晌,还是缓缓伸手,拾起探查,她瞳孔骤地一缩。
“所见,即所想。”
“咣——”
尖锐的锣鼓声忽然自耳畔敲响,有道干哑声颤巍巍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白池骤然睁开眼的瞬间,眸光一凝。
眼前竟是冒着幽幽寒气的江面,而她所站之处,离水面只剩一步之遥。
她抬眸望去,四下皆空,哪里有什么花船,哪里有什么海棠花,哪里有什么古街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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