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我来。”

周清晖说。

“你帮我我帮你啊,再说做家务不就得搭档。”

周清晖无法拒绝,低声道谢。

“客气。”

岛台安静,只水流声响着,闻念不太能忍受这种气氛,搭话:“上回你和周老师约会,后来没再……?”

周清晖轻轻摇头:“周老师很好,但我……”

闻念笑着宽慰:“我没有要打探,只是看你平时都一个人,早出晚归的,很辛苦。”

“是比较忙,不过比在设计院的时候好一点。”

“之前在设计院?你肯定认识我朋友。”

闻念一提对方名字,周清晖果然认得。

多了个话题,两人也亲近了些。

只是闻念没想到,因此会收到周清晖的情书。

第一次看到他的字迹,清丽的文式行楷:谢谢你的关照,喜欢蝴蝶吗?下次和我去看蝴蝶吧。

另一封是:不如一起去打唇钉?

最后一封,甚至能想象对方冷然的语气:我不喜欢。

闻念笑了,是说不喜欢唇钉,还是身上穿孔这件事本身?这人真奇怪,想不出能写什么,可以不写。

灯光熄灭,四下归于寂静。

……

忽一道惊雷炸响,暴雨急至。

闻念迷蒙地睁开眼睛,看见周希年捂着心口坐起来,惊魂未定。

闻念拉台灯,没能亮,查看连着充电器的手机才确认是停电了。

“停电了?”

周希年颤声问。

“嗯,你还好吗?”

闻念摸黑找到床头柜上的火柴,点亮香氛蜡烛。

柠檬和鼠尾草的香气徐徐散开,周希年做了几个深呼吸,似乎缓过神来。

“做噩梦了?”

闻念凑近看见她额角的汗。

“我就是……有点PTSD。”

“害怕打雷?”

“帮我找下降噪耳机。”

闻念用手机打着光,找到沙发上的降噪耳机递过去。

“我去给你倒杯水,好吗?”

闻念握了握周希年的手,得到肯定答复,离开了房间。

倒不是讨好,不过是觉着同住一屋,和和气气的自己住着才舒服。

闻念心里有把尺,只要不触及底线,都能以礼相待。

闪电划破黑夜,骤然照亮洋楼,又瞬间暗下来。

只手电光照亮玻璃楼梯,仿佛暗影里鬼影丛生,闻念走得小心翼翼。

接连响起脚步声,闻念循声回头:“谁?”

人影转过拐角,耳边的手机光映着他面容,无端令人感到安心。

“停电了……嗯。”

霍司偈把电话放远了些,“你做什么?”

“我倒杯水。”

“别摔着了。”

霍司偈几步走下来,牵起她的手,是那么自然。

他一面结束通话,一面领她下楼。

迈到平地,闻念正要抽开手,霍司偈却拢紧不放。

“我看得到路。”

“是么,”

霍司偈轻描淡写地说,“不是说你夜盲?”

闻念一怔,咕哝:“可现在有手电筒。”

“看来工伤还没好啊。”

“……反正你总有话说。”

“我可说不过你。”

缓步来到厨房,霍司偈搁下手机,捡杯子倒水,闻念忙说:“用水壶,给周老师的。”

“你给她?”

霍司偈斜睨过来。

“怎么了?”

霍司偈没应声。

二人盛了壶水,回到楼上。

一号房门虚掩,微弱的光亮透出来,闻念正要推门,霍司偈覆住了她手背。

“我不建议。”

他低声说。

雨声笼罩黑暗,闻念忽然意识到什么。

“有人在里面?”

“嗯。”

闻念心一横,推门而入。

周希年仍坐在床上,男人蹲在她跟前,很有既视感。

没去听他们说什么,闻念将水壶放在门边梳妆台上,退出来关拢了门。

走廊尽头的露台窗户一片墨蓝,树影绰绰,在风雨中飘摇。

沉默着,闻念出声:“其实我猜到了。”

“你觉得没关系?”

霍司偈声音低沉。

“这个节目不就这样?两个人在一起,需要去厘清一些感情。

我可以理解……”

脚步无声交错,闻念挪退,背抵墙壁。

手代替目光,霍司偈摸到她的脸,拨开颊边头发。

似确认着什么,他拇指由眼尾抚过。

闻念不禁垂下眼睫:“真的没什么……”

呼吸渐而闷沉,裹挟雨汽。

“那我们,你厘清了?”

雷声惊响,闻念倏地抬眸。

然而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到温热的呼吸侵袭。

令人心跳落停

第17章Chapter17

◎喜剧◎

「以N为名,我最熟悉的陌生人啊。

面颊相贴,耳鬓厮磨。

闻念想起不久前在更嘈杂的俱乐部,他要抱抱她。

“你今天去应酬了?”

说话声小而清晰,给动作按下暂停键。

霍司偈不明所以:“要查岗?”

闻念哧声一笑:“不敢。”

大手还抚着她下颌脸颊,她轻蹭了蹭,猫儿一样的掀起眼帘:“觉得你有点累,还撑到现在。”

“知道心疼人了。”

“怪你室友,害我们在走廊上罚站。”

衣料摸索窸窸窣窣的。

他掐住她的腰,找到肚脐的位置,隔着轻软仿丝指甲壳擦刮:“不是你情郎?现在成我室友了。”

“痒……你胡说八道。”

闻念嗔声躲闪,霍司偈偏头跟来,不经意碰到她颈侧。

乌发淌着,暗光里灰白的皮肤上有细汗,散发着洗护香氛的酸橙味。

“你喜欢这款。”

霍司偈说话间呼吸倾洒,闻念不自觉仰起脖颈,一时没能回答。

他们的姿势委实有些微妙,腿交错着,甚至能感觉到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