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寒以为,女女那档子事儿也会糟心的。

牛洁结束了今天的股市操作,马上合上电脑和松寒继续喝咖啡,“付之岚呢?听说都换了专业学设计了。”

她不经意地瞟了眼松寒,却格外留意对方的表情。

“是吧。”

松寒的回答信息量还挺足。

牛洁在大学经常看到松寒和付之岚出入一致,有时还不归宿。

她猜测过两人的关系,松寒不说,她也不主动问罢了。

这位同学性子看着冷清,说话也是深思熟虑般的内敛。

如果她不乐意,外人决计不会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眼前的麦芬被松寒优雅地戳成小块,她吃了口后放下勺子,“我和付之岚分手半年了。

所以她现在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对面的同学勺子差点没拿稳,倒是尴尬片刻,似乎坐不住了。

对别人八卦好奇了几年,真忽然被塞了一个沉甸甸的直球,牛洁差点没抱住。

“啊,……,这样……你这家伙,早不告诉我,分了才说。”

“你不是好奇很久了么。”

松寒觉得自己可能姬气过于浓郁,导致身边总有些人拐弯抹角地探视着自己。

以前她觉得不理会就是对自己领地的最佳保护。

现在她不这么看,自从母亲和她提了付之岚后,松寒发现慢慢地,她能和母亲说出“我喜欢女孩子”

这种话。

让渡点空间,也换回了点空间。

她就心平气和地和好朋友说了真话。

真舒服,喜欢女孩儿这种事又不是长了痦子或者痔疮,非得压制着自己小心求全,苟存于亲密的人之间,活人也给榨成了半个僵尸。

“我没有对其他人说过,也只是我母亲知道而已。”

松寒施施然地对牛洁歪头,“所以,你懂。”

牛洁懂的,也很感动,“你和之岚,好几年呢,很不容易吧,这半年?”

所以说交好友得找有趣知趣的,松寒眼角只酸了一下下,“也还好,就这么过来了。

总归生活是自己的嘛。”

可牛洁看松寒却怎么也找不到她身上有什么精致的钻钱劲头。

“松寒啊,我觉得你还是适合去做研究。

因为,你没有什么事业上的势利劲儿。”

换言之,松寒太文气。

不仅牛洁这么看,小九也发现了。

松寒和同事负责了三四月开始的大学生篮球联赛H市赛区的运营,计划写得滴水不漏,预算也控制得很好。

上座率在和高校学生社团的一起努力下,比去年亦提升了两成以上。

到了月底发奖金时,同事们个个申功积极,甚至抢了松寒的功劳。

只有松寒不提不问。

小九私下不爽,“松寒啊,你还是没当自己是我们公司的人。”

任何真想扎根职位、有所发展的人,都要学会计较。

这是小九给松寒的忠告。

松寒也意识到,在和父亲那边划清界限的这些年,她慢慢学会了计较。

但在职场,她还是新丁一枚。

做事目前马马虎虎,做人还是太嫩了。

在看到牛洁这样上进的现状后,松寒她考虑未来不够清晰,或者,对于“考虑”

这件事本身,她做得都不够。

松寒又不喜欢那些从小听到大的评价标准,房子多大,坐落哪里,衣着品位,存款余额,绩点排名,工作职称……她这种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孩子反而被这些目光的落脚点给捆得动弹不得。

“走,回学校去,咱们打打球?”

牛洁提议。

一说起运动,松寒就来了精神。

“好啊。”

她真的喜欢这样的出口,投入本身就是快乐。

换了衣服的两人在球场上你攻我守,步伐追得紧张,出手越来越轻松自如。

松寒趁机找出头绳扎了个辫子,你来我往十几回合后,牛洁忽然在运球时问松寒,“你打球时和刚刚在咖啡店里真不同。”

“那是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爱好啊。”

松寒说。

小时候的爱好几乎都被学业和家里的安排消磨殆尽。

想学架子鼓的她被母亲送进了琵琶班,喜欢读的科幻书籍也在升学的压力被替换为更多的参考资料。

篮球是她坚持下来的,自发自觉的爱好。

这个爱好,还触发了一段奇妙的缘分。

汗涔涔的两人打了快一小时后坐在球场边休息。

牛洁看着湛蓝的天空,“其实我也不是爱好赚钱。”

她也是父母离异,和母亲借住在农村舅舅家好几年,读高中后才出去租房住。

到现在为止,母女俩也没有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我是焦虑,我们家太穷了。

我在我舅舅家住的那几年学到的最开眼界的事情就是炒股票。

高中暑假打了两个月工,存了四千块钱,我妈说让我自己买点喜欢的衣服。

我全投进了股市。

运气好,赶上了大牛市,加上后来我妈又壮胆给了我继续,这才赚了些。”

可那点收入论买房子,也只够买孔维统家的一个洗手间。

松寒没想到牛洁竟然将隐瞒的情绪说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