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第三种难搞定的男人,就是情感给你,身体也尽力,金钱更是不吝啬,但是不结婚不套牢。
你说他没建仓,他真的出血了。
但是他就是划出了一条安全线,不会亏到哪里。”
小九这条触动了在场的人,有个同事说,“这种男人呢,还是情感市场里的抢手货。”
“松寒,你觉得呢?”
另一个同事注意到松寒在发呆。
“哦。”
松寒缓缓地咬了口哈密瓜,“我是觉得,既然是‘市场’,又是‘抢好货’,供求关系摆在那儿,就谈不上什么搞定不搞定了,各取所需吧。
真破了临界点,聪明人都会及时止损的。”
小九看着松寒的眼神极为欣赏,“灵啊。”
松寒自问不“灵”
,三条渣原则她撞了两条。
还好自己是女人,又喜欢女人,无论如何不会让对方未婚先孕。
但回到和之岚的恋爱中,松寒又觉得自己大部分符合第三条渣原则,除了自己很穷,金钱方面无法匹配之岚以外。
怪不得之岚要分手呢。
松寒迷蒙了几天后有点开窍了。
她自卑而敏感的心,即便在接纳了之岚后也不敢想象和家长摊牌,既是对父母不自信,也因为她没信心建立起一段稳定而长久的感情。
甚至,她从来没主动思考过这件事。
骨子里,松寒甚至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爱情。
想到这,松寒浑身发热,脸色僵硬。
她离开包厢去洗手间洗脸,过了会,有些担心她的小九跟来了。
“今晚你没喝酒哦,是不舒服?”
松寒擦了脸上的是水珠,“小九,我觉得,我就是个渣女。”
“哪里?”
小九猜到果然和松寒的恋情有关。
这个女孩又打开水龙头不断往脸色拍水,看得住她在冲掉眼泪。
小九在一边等着她平息了些,松寒长吁一口气,“而且我也挺蠢的,总是劝人家去思考自己的处境,却任由自己麻木地生活。”
她看着小九,“九总,今晚的聚餐我想先回去了。”
一件件地来梳理,和之岚的事姑且放下,两个人各自冷静后再来审视。
松寒觉得此时极为理智。
另外,明天比赛后要抽个机会和葛画挑开。
至于未来,看她自己掌握吧。
总之,她不希望自己和当年的Isabella那样,到了关系挑明那一刻,用成人的狡黠和疏离躲开。
可是,葛画会难过吗?
长痛不如短痛。
松寒说服着自己。
这样和当年的Isabella又有什么区别?
“我会告诉葛画,老师愿意和你成为好朋友,好闺蜜。
一直支持你打篮球,看着你有一天找到自己的幸福。”
这样是不是也挺绿茶的?这和吊着人家有没有区别?
松寒没喝酒,此刻脑子就像被灌了一斤五粮液。
她拉住小九的胳膊,“九总,九姐姐,你告诉我,如果你被一个你不愿意开始一段关系的人暗恋,怎样在不让对方伤心的情况下拒绝?”
“不可能。”
久经沙场的小九对着镜子补了下眼妆,“一会儿吃完了老娘要去衡山路喝酒。”
“为什么?”
好学生松寒像是找不到最优解的课代表一样孜孜求着答案。
“都在意到这么纠结的份上,说明这个人对另外一方也很……嗯,复杂,”
小九推敲着用词,“而且,只要喜欢一个人,被拒绝都会伤心的。
人不能想当然,希望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不可能的。
“其实就是长痛短痛的问题,真要不喜欢,就果断拒绝吧。
人得自私点。”
小九扬眉晲着松寒,“但是,你怎么知道,对方一定暗恋呢?会不会太自作多情?”
这逻辑挺缜密的,让松寒哑口无言,转身又往脸上扑起了水。
那就直接用“闺蜜说”
,更没有负担,也不会误伤。
可,葛画真的喜欢自己。
她这号人,就是心里门清,脑子得转十几道弯,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恋爱。
第27章
人如果处在分裂状态会体现在生理上,松寒回到住处后呕吐了好一会儿。
她以为是食物中毒,在工作群里担心地问了大家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才有这症状。
她吃了肠胃药后就失眠了。
脑子里东扯葫芦西扯瓤地想得更多,想到之岚的失望,想到母亲的不满,还有葛画。
才十七岁的小孩,遮不住身上的欢喜气,尤其当只有她们两个人时。
翻身面对窗户看着外面的星空,飞机的轰鸣渺茫地划过,松寒的叹气声更久。
兴许,不见面,用信息沟通的方式更妥帖。
她想。
不过明天就是决赛,松寒还是要当面鼓励下葛画。
当面说了热络话,后面发消息再疏远,是不是挺过分?
她的分裂就是每个念头在冒出后,必然会被推翻。
果然如小九所言,她对葛画有些复杂。
自己在一开始要帮助她时,可能就投射了些潜意识:不甘,悲愤,希冀……葛画曾经感受到的,也是松寒所想。
帮助那孩子,似乎在给如老鼠打墙般在幽闭空间中乱窜的自己一个出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