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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

“之后病人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他们地方上文物局的小职员,工作是文物材料登记。

有天,他发现仓库里的文物登记错误,件数也不对。”

“他很诧异,就和他的同事又仔细核查一遍,可这次又是对的了。

他心中就存了疑惑,每日就暗中核查库存,终于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江念远声音幽幽地,让人无端发凉。

“和他一起做登记工作的同事,在他俩调查过程中,通过更换文物编号和涂改文物信息的方式,来麻痹他的视线。

难怪他之前怎么查都不对,只要和这个同事一起做,就能够对的上信息。”

室内只有江念远的声音,逢宿随着他不断地开口,汲取着关于她那些不知道的事情。

他讲的这些,她都不知道。

“他就暗自里观察他的同事,因为他隐隐约约的感到他同事后面是一个已经形成产业链的贩卖网。”

“可估计就在他搜集证据期间,被他同事发现了。”

逢宿深吸了口气,“所以,我爸的车祸……”

江念远弹了下烟灰,眸子里似乎闪了丝不忍心。

吸了口烟,动作幅度偏大,闹出了声响好像在从这口烟里汲取力量。

“是。

这个世界不说非黑即白,可确确实实是存在正与误。”

江念远刚好一口烟抽完,扭过头来和逢宿对视,眸光深邃,里面似是一潭幽深的水。

“我很佩服你父亲,他做的选择不公平但是很对。”

逢宿觉得眼睛酸涩得发涨,内里的东西不可控制地往外跑。

“那我爸怎么突然就……”

,逢宿抽泣着,说的话也磕磕巴巴,支支吾吾。

“他……不是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嘛?”

逢宿想不通,怎么就那么突然的离开了。

江念远伸手把逢宿捞进他的怀里,把小姑娘搂到胸前,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摩挲着。

“我前脚拒绝,那些人后脚就想了别的方法。”

“王海是我们科室的医疗技师,负责仪器这块儿。”

逢宿听到这,硬生生从江念远怀里钻了出来,眼神死盯着江念远,里面似乎还迸发着光。

带着绝望和摧毁一切的光。

“他……动了手脚?”

江念远有些不敢去看小姑娘的眼睛了,让他去看着她眼里的色彩一点点褪色,太残忍。

他宁愿一直去承担着一切,都不想要他的小姑娘被这些肮脏被蒙蔽住双眼。

它们不配。

几不可见的,江念远点了点头。

然后就看到小姑娘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无息地往下落。

直直地坠落,砸到他的心坎儿上。

江念远把小姑娘摁在他的胸前,他能够感觉到她的情绪一下子失控,放声大哭起来,浑身颤抖。

厚重的手掌一下下地轻拍着小姑娘的背,安抚着,温暖着,也陪伴着。

亲亲小姑娘的发,吻吻小姑娘的额头,抱紧一些,再抱紧一些。

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这样能不能让你感受到我在?

逢宿情绪终于被安抚下来,闷闷地贴在江念远的胸前,有声音传了出来。

“你接着说……”

“要不我们明天再讲?”

他担心她这样下去情绪一下子受不了。

逢宿摇了摇头。

“我爸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江念远叹息了声,“其实,他已经告诉过你。”

逢宿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眉眼间都是疑惑。

“你还记得,你高考完收到的信吗?”

逢宿嗯了一声。

她想起来了,那封信里,他的口吻就像是在交代后事,当时她并不明白。

现在看,才知道他的意思。

他说,他有事情要做,结局不可知。

现在来看,结局一点也不好,真是坏透了,撇下她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那封信?”

“那是我帮你父亲寄出去的。”

“王海和我父亲的同事认识?”

“嗯。

当年找我的就是你父亲的同事。”

“有证据嘛?对于王海动手脚?”

冷静下来的逢宿开始了思考,问出自己心中的不解,和怎么也连接不到一起的线索。

江念远摇头,“病房里并没有摄像头,他们动作处理得很干净。”

“那,国内的那个新闻,是你找人捅出去的?”

江念远点头,“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这才是第一步,往后的证据都会一点点的浮现出来。”

目光炯炯如炬,“宝宝,你相信我,该他们偿还的,我一点不少的帮你要回来。”

他早就在佛祖面前发过誓,他要帮那个人守护好他用生命守护的东西。

“你有什么打算?”

江念远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嗯?”

逢宿又嗯了一声,表示疑惑。

江念远抿抿唇,“我的战场不在这儿,还得回国。”

在这里遇到王海,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自从我爸走后,我家经常被人翻来翻去,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吗?”

江念远拧着眉,想了想才说,“我不清楚他们在找什么,但是我大概知道什么人在找这些东西。”

“我不是给你说,你爸之前不是怀疑那个同事后面藏着一条贩卖线吗?”

逢宿低声嗯了下,表示自己还在听着。

“我怀疑你爸之前已经找到了这条线后面的线索,这些人也怀疑你爸搜集到了证据。”

江念远停顿了下,似乎在思考应该怎么组织语言去阐述他内心所猜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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