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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
“不论他们做什么安排,我只要拒绝就可以了。
我不签字,他们还能绑着我签?”
何宝贤只得叹气。
几十亿的企业,上千人的就业饭碗,可不仅仅是个金额数字。
真的临到头上,哪是那么轻易说甩手就甩手的?
但林渡就是这样固执散漫的性格,多说无益。
三个人天南海北地又吹了一会儿水。
何崇光酒量差,自己把自己喝大了,临走的时候,拉着林渡的手,破口大骂:
“要不是因为你,让我妹妹初恋失败,她后来……能遇到那么多渣男?能换那么多男朋友?能现在还单身?”
何宝贤尴尬地朝他摆手,示意他当没听见。
“后天,咱们高中班里同学聚会,你可得来!
有美女!
我给你介绍!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女律师?”
林渡无奈:
“后天不行,后天我有事。”
“哎哟呵,他还摆谱。
你能有什么事?”
林渡沉默了一下。
“后天是……我姐的忌日。”
这世界上还记得林深的人不多了,他算一个。
何宝贤往何崇光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2章都会有一丢丢短。
断章节点也是我自己写作思路的停顿处,希望大家见谅~
这文的商战部分主要是股权架构设计和公司控制权争夺,但只是一个简化的模型,重点还是放在人与人的博弈上,不会出现复杂的嵌套结构或者艰深的概念。
如果大家觉得我讲得太枯燥,就在评论区戳我一下哦。
第13章守库者之死(3)
折腾了大半夜,终于曲终人散,林渡开着车,缓慢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他知道,回去也是睡不着的。
夜空中远远地传来雷声,很快,豆大的雨点砸在了车窗上。
林渡有一瞬间晃神,下意识想起苏拉。
鹤市是个多雨的城市,苏拉却总是不肯带伞,有时楼下停车场没有空位,又碰上下雨,便淋成落汤鸡。
所以林渡一碰见下雨,便想着要去接她。
他们在一起三个月,林渡早就察觉,她讨厌下雨,讨厌一个人在雨中走路,讨厌弄湿鞋。
有一次他们逛街,林渡在马路对面的小店买饮料,突然下雨。
他打电话让苏拉过来,苏拉不肯,非要他打着伞过来接。
但也是那天,他们在雨中撑着伞回家的路上,他听见苏拉哼起歌来。
他问她是什么歌,她说自己也忘了。
后来,林渡凭着记忆中零碎的歌词,查到那是一首比他们俩都要老的歌,名叫《一把小雨伞》。
思域悄然停在公寓楼下。
林渡一眼就望见苏拉的窗口,并无灯光。
这时已接近凌晨三点,这个工作狂可能已经睡熟了,当然也可能还在加班,根本没到家。
林渡打开车载音响,开始播放《一把小雨伞》,是低醇的男声,仿佛熨烫着湿冷的灵魂。
我们俩
谈笑风生走在大街上
雨朦朦
共在伞下谈起俩愿望
未来旅途还漫长
只要彼此常相伴
不怕人生多磨难
携手共徜徉
你和我
紧紧握着一把小雨伞
风雨骤
溅湿衣裳心情也怡然
雨雾如黑纱,公寓门前几乎无人。
忽有亮光透雨而来,一辆迈凯伦跑车停在了公寓门口。
林渡僵住了。
从跑车副驾上下来的人,是苏拉。
她将手撑在头顶,几步就奔到门廊下。
迈凯伦的主人迅速跟了下来,一把将苏拉按在门廊的墙边。
他身材高大,将苏拉纤细的身影完全遮住。
虽看不清面孔,却能辨认出男人结实紧致的身形,不是昂贵的高定西装,穿不出这样的效果。
林渡下意识要下车,手放在门边又停了下来。
苏拉没有挣扎。
以她的性格,若是被人强迫,绝没有善了的可能。
但她没有动。
两个身影贴得极近,隔着雨雾纠缠,不是在窃窃私语,就是在接吻。
林渡如坠冰窟。
他于她,终究只是一个过客。
第三天,是林深的忌日,林渡像往年一样,起了个大早。
但天有不测风云,车一出门,就碰上了追尾。
后车司机像是赶着去签几百亿的合同,把林渡的二手思域屁股都撞瘪了,安全气囊爆得脑袋嗡嗡的。
报警定责保险存证,一套程序走完,才叫了拖车把受损车辆拖走。
拖车大哥咂着嘴:
“你这还能修吗?干脆报废换个新车吧。”
林渡连忙说:“肯定能修。
咳,就是个代步工具嘛。”
拖车大哥嘿嘿一笑。
林渡知道,他心里肯定在骂自己穷鬼。
林渡的头手都有轻微擦伤,又去医院做了个简单的处理,再去到墓园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橘黄的日光浸润着墓碑上林深的照片。
她死时才二十五岁,林渡对她的个人生活知之甚少。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过梦想和欲望。
一块小方盒大小的土地,就是一个灵魂的归宿。
严格来说,姐姐林深才是所谓的长房长孙,但在林家,女人进不了家谱,争不得财产,在所有利益攸关的叙述中,宛如不存在。
林深也曾是林老太爷最宠爱的孩子。
她是他第一个孙辈,从小温顺懂事,身体又弱,林老太爷对其他人有多严苛,对她就有多纵容。
林渡到林家的时候,林深已经上大学了,她哭着去求爷爷,让爷爷劝父亲不要离婚,不要抛弃她身体和心理都已经很脆弱的母亲。
林老太爷铁了心肠,没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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