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身扫了眼床上已经睡熟的少年,起了身。

关掉房间大灯,扫了眼窗外不停歇的雷雨夜,他又坐回季屿房间的书桌前。

没再工作,只盯着已经黑屏的电脑,安静坐着。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季屿怕打雷。

他偷窥他的时间,从不以天和月记,是以年,以青春。

整整十年,一个完整的青春。

第36章想他。

一夜好眠。

季屿起床时,窗外的雨早停了。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一丝光亮恰好打在季屿刚睁开的眼睛上。

他抬手挡了挡,眯了眯眼,才换了个角度看向房间里的书桌。

除了他此前留下的笔筒和一个台本,再无其他痕迹。

昨晚背对他很久的男人,如窗外的雷雨夜一样,在他不知道的时间离开了。

悄无声息。

这是第一次,季屿在雷雨夜睡得这么好,丁点没被惊动和干扰。

他伸了个懒腰,赖了一会床才起来。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学校,只要四楼影音室继续上艺考冲刺课就行。

洗漱时,季屿的理智和记忆逐渐归拢。

昨晚,因为季榆迟在,他免于被雷雨夜惊扰,但全程他们也没怎么说话,所以不存在尴尬。

那么早上呢?

季榆迟应该不会继续昨天晚餐时的话题吧?

季屿拿不准。

他心里忐忑,洗漱的动作慢了点。

他有意逃避,想等季榆迟去公司后再下去吃早餐,这样至少白天不用见面,也免于尴尬。

等他磨磨蹭蹭下了楼,季榆迟果然已经走了,季屿稍稍松了口气。

“季少爷起来了。”

阿姨熟稔地跟他打招呼,将早餐端到桌上。

季屿走至餐桌前落座,他一边小口喝粥,一边旁敲侧击地试探:“榆迟哥哥已经走啦?”

阿姨正在厨房忙,闻言,扭头扫了他一眼:“对,先生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出差去了,归期未定。”

“哦哦。”

季屿点了点头。

点完头,他才发现哪里不对。

举在嘴边的勺子顿住了,脑海“轰”

一下,空白了一瞬。

不是去公司了,是出差了?

去哪里出差了?国内还是国外?

什么叫归期未定?

那季榆迟到底哪天回来?

还有,他出差怎么这么突然,昨晚明明他们同处一室,他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

餐桌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餐品,营养美味,都是他平日里最爱吃的。

可这会,季屿半点胃口都没,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讲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明明,跟季榆迟避开是他当下最渴望的事,为什么季榆迟出差这事对他打击这么大?

还说对他有意思,这算什么有意思?!

走都不跟他说一声。

心像被谁撕开了个口子,呼啦啦灌着风,凉悠悠、空洞洞的。

季屿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饭,又心不在焉地去了四楼的影音室等着上课。

白天还好,老师和沈隐青都在,季屿敬业精神也不错。

提着一口气,季屿高质量完成了今天的课。

授课老师们连连夸奖他短短时间进步巨大,已经是个很优秀的演员了。

季屿苦笑着应下了。

——哪是他进步大,只是他没心思再遮掩而已。

此前上冲刺课,他怕暴露他在现实世界的经验,总是收着上的,故意出点错给老师点拨他的机会。

但这会,他能集中精神上课就不错了,哪还能顾忌方方面面,直接拿出了百分百的功底。

要说进步大,沈隐青才是真的进步。

他不过是拿经验作弊。

周六周日晚上都不上课,沈隐青也不住这,下了课跟老师一起走了,偌大的郁家别墅又只剩下阿姨跟他自己。

阿姨也不知道季榆迟在哪里请的,敬业得很。

只要季屿不召唤她,她就跟个隐形人一般。

唯有一日三餐准时出现,喊他吃饭。

阿姨把他照顾得很好,可季屿心里空啊,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晚上,他特意没在卧室学习,去了季榆迟的书房。

同一个房间,因为没了那人,季屿只觉得更不习惯,他趴在平日里做卷子的书桌上,每写两行就要回头看看。

仿佛他看得多了,另一边的书桌前,他心里记挂着的男人就会突然出现似的。

自然不可能。

季榆迟的书桌是空的,他平日用的笔电还在,跟他一样孤零零落在那,没了主人的宠幸。

好可怜啊。

试卷也做不下去,季屿丧气地哀叹一声,随后扭头,对着季榆迟的座位拍了张照片。

跟那晚一样,除了穿着白衬衫认真工作的男人不在,所有景象都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