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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指望季榆迟告诉他否定答案,可季屿还是忍不住问。
他想知道自己刚才的思忖对不对。
季榆迟就是故意在撩拨他,不是他自作多情,对吧。
季屿知道自己脑子笨,可他很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告诉自己,只要季榆迟告诉他“是”
,他就信。
然后摒弃所有的胡思乱想,好好闭眼睡觉。
深夜的季家老宅并不安静,屋外隐约还能听到留宿宾客们说话的声音,还有深冬腊月呼啸的风声。
身后的人没回应,沉默和尴尬在屋内蔓延。
季屿就快把睡衣衣角扣出个洞来了。
就在他以为季榆迟不会再回答他,他也准备强项挽尊说“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时,身后的人忽然开了口。
“没有。”
季榆迟言语清晰地回。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11点有2更哈~
第26章因为——我喜欢你啊。
没有?!
季屿“唰”
一下又翻了个身,急切道,“你的房间没有……”
“被征用”
三个字还没出口,他就感到一股力量从后脑勺传来,随后他的头不受控地被人按了按,直接抵在了一个坚硬温暖的物体上。
——是季榆迟的胸膛。
他被季榆迟以扣着后脑勺的方式,将他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别闹。”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困顿,“我晚上喝了酒,让我睡一会?”
鼻翼间,全是季榆迟的气息和温度,浓烈的木质香混合着苦艾的药味将他笼罩其中。
仔细闻,他还能从这味道里闻到一丝清甜的牛奶味。
是他晚上洗澡的沐浴露味道。
药香味混着牛奶味,彼此交缠,萦绕在季屿的鼻翼,让他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好似交融纠缠的不是两种味道,而是他跟季榆迟,在这并不安静的深夜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拥抱、接触,肌肤相贴。
暧昧又旖旎,让人脸红心跳。
“哦。”
季屿维持着被季榆迟扣着脑袋压在怀里的动作,瓮声瓮气地应了声。
“乖。”
季榆迟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语气温柔,带着浓重的困意。
季屿咬着唇,感受着额头和后脑勺的温度,老老实实没再动,也没再说任何话。
很快,屋外的宾客们应该都洗漱完毕进屋休息了,交谈声渐渐没了。
窗外呼啸的冬风也消停了,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季榆迟似乎也睡着了,只剩下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季屿睡不着,他能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
一声一声,如雷似鼓。
像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奏乐歌唱,一时半刻都不得停歇。
季屿闭着眼,僵着身体,捏着睡衣衣角,闻着季榆迟跟自己交融的气息和味道,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
完了,我好像喜欢男人,他想。
不止如此。
更完蛋的是,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叫季榆迟的男人了,他又想。
唇瓣快被他咬破了,衣角也揉皱巴了,季屿纠结了又纠结,思考了又思考,最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做贼一般将手搭在了季榆迟的腰上。
我睡着了,我无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季屿的眼睛闭得紧紧的,欲盖弥彰般装睡。
他生怕吵醒季榆迟,更怕季榆迟突然问他搂着自己干什么。
他想好了,只要季榆迟敢问,他就敢装睡不答。
直到手腕处传来季榆迟腰间传递过来的体温,扣着他的人也没反应,季屿终于暗自松了口气。
他闭着的眼终于松了点,只轻轻阖着,而后嘴角翘了翘。
睡眠质量良好的季屿,以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他并不知,在他很快入睡后,一直扣着他脑袋的人睁开了眼,眼底一派清明,并无半点睡衣和困顿。
他维持着扣着季屿后脑勺的动作,往前倾了倾身,在他的发顶吻了下:“晚安,小屿。”
很低很柔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寂静的冬夜里。
翌日早上,季屿醒来时床上只余他一人了。
季榆迟一直很忙,起得也早。
季屿虽明白,但看着身侧已经空掉的床铺,心里多少有点空落落的——
来的时候知道打招呼,走的时候倒是毫不留恋。
大猪蹄子,哼!
季屿在心里吐槽了两句后,控了控自己的情绪,下床洗漱。
去餐厅时,留宿在老宅的宾客们都陆续走了,忙碌的季家父母也打包好了行李,准备早上飞去各自领域继续深耕了。
见他下来,季母丢下行李箱示意管家装车,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对他招了招手:“小屿,你来。”
季屿懵懂地过去,礼貌喊人:“季妈妈。”
季母似乎还没适应这一称呼,脸上端庄温柔的笑意滞了下,随后才恢复常态:“小屿,陪我去花园散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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