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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有动摇过的,但至少微微不到一秒,因为她觉得,他在等她回家,她也迫切想要见到他。

想到这里,眼睛不受控制,“啪嗒”

,一颗泪珠就滚了下来,留下一行痕迹。

到底还是哭了,她在他面前伪装不了的。

原本是要故作委屈地让他心疼,想要吊着他。

可一见到他朝自己飞奔而来,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她又想要故作坚韧,她很好,没问题。

但还是哭了,稀里哗啦的,脸更花了,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季准楠的脑袋弯下去,轻搭在他的肩窝,后来不知怎么的,整个人就贴了上去。

只有手指还在苦苦地挣扎着,保存着最后的一丝念想不去抱他。

可严聿临说:“没事了,没事了。”

她直接“嗷呜”

大哭,坚强是什么,她全抛在脑后。

她也是一个女人,盔甲很薄,软肋显而易见。

他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在哄着一个娃娃。

季准楠以为严聿临会责怪她的,像过去一样,指责她做事不告诉他,欠考虑。

她想好了,骂就骂吧,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在活着。

可是没有,他只是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有多么爱她啊。

有满满的一个宇宙那么大,比巨人还要高,比海还要无垠。

原来是她忘记了。

严聿临像个人体复读机,嘴里只有那三个字不断循环,“没事了”

、“没事了”

他不敢相信,如果她没有逃回来,他该怎么办?原来生死真的那么近,随时都在身边,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恐惧。

风摇彻骨,吹不动相依的两只人影。

严聿临的嗓调很沉:“那个时候,你想到我了吗?”

“想到了。”

他眼红如血,下颚线擦着她的脑袋,风吹淡了:“那就够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垮了季准楠。

可下一瞬,她的脸再次变得湿湿的。

风在漫天飞舞,影子屹立不动,呼呼地刮着脸蛋。

太阳其实是有的,光线并不弱,把人头皮照得热乎乎的。

严聿临在风中哭了,他的脊背弯下来,与后脑勺折成一道弧度,下颌擦过她的耳廓。

干瘦的身体承受的大大的力,他垂首,她昂着脖子。

被时空放弃的两人,紧紧相拥。

……

回家的路上,严聿临拉着她的手。

他一向步伐很大,走一步,她得快步跑一跑。

过去他总是笑着转过身,双臂张开,朝着落在身后的她吼:“快点啊!

你慢死啦。”

但这一场路,他想陪她慢慢走。

季准楠不时会擦到他的手臂,她蜷了蜷被他包住的手指,脑袋轻轻磕他肩膀:“我今天真的怕死了。

所有人都在跑,只有我还在原地。

其实我也快出去了,但是有人拽我。

我落在后面,被撞到地上,还被很多人踢。”

严聿临松懈下来的脸又凝聚,玩笑道:“嗯,他们没眼见。

这么漂亮的女孩都不保护,没眼力见。”

“只有你一个人拿我当女孩吧!”

季准楠鼓着嘴,追着她问,一下又一下地要撞进他怀里。

“可不就是吗?”

季准楠笑出声。

严聿临立刻盯住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处笑纹:“其实我觉得,自私点没什么不好的。

只要不干坏事就行。”

季准楠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骂我!”

“骂你干什么?”

“你以前经常骂我!”

“那不叫骂你,那是在告诉你哪些事情做得不对,那些事情确实值得表扬。”

严聿临脚尖一勾,绕进转角。

季准楠追问:“比如呢?”

“比如这件事,你在没有伤害别人的同时,还保护了自己,真厉害。”

他不可自抑地勾唇笑。

随着树木越来越少,季准楠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不是回家的路。

她叫出声:“你要干什么?”

严聿临站在她面前,俯下身,望向她:“要吻你。”

季准楠一阵脸红心跳。

这里会不会有监控?不是吧,在这里?这么快?她还没有准备好。

严聿临看穿了他,直起身板,朝她勾勾手指,唇瓣间蹦出几个字:“自己走近点。”

季准楠懵懵地“啊”

了一声。

他是要干嘛?

严聿临望向四周,特别淡定地交代:“今天下午我和何笑衷原本是去打乒乓球的,结果遇上了几个小区里的人。

就刚才一起打球的人,你也见到了。”

季准楠没捉到他话语里的重点。

严聿临挑挑眉:“他们告诉我小区里有一处还没来得及装监控,也就下周吧,师傅才来装。

所以说,赶紧的。

自己走过来,吻我!”

啊?

季准楠睁大双眼,竟不敢辨认这竟然是严聿临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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