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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茶杯,是给刘昔备的吗?

她坐下,扫到柜子上有一个包着的手帕,复起身,走过去打开。

这是她的方帕。

绣着游鱼、红莲、细石。

里面包着一块咬过一口的已经干瘪的樱花酥。

楚言彧轻嗅,把头埋在帕子里,轻咬一口。

很甜。

久放后沉淀下来的蜜糖那么甜。

五瓣的樱花酥,现在变成四瓣。

她们咬的是同一瓣。

清音阁

刘昔将手按在秦婳手腕上,斟酌道:“小婳,你这个孩子,不大对。”

他怕打击秦婳,不敢细说。

秦婳下意识摸下肚子,手攥着袖口:“直说。”

刘昔收回手:“像是死胎。”

秦婳呆滞一下,马上点点头:“嗯、好、没事。”

刘昔伸出手拍秦婳的肩:“你没事?”

秦婳自然没事,她只是、只是、太想了。

念想落空,她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我去找张姐姐。”

秦婳需要打一架泄愤。

“你都有几个月的肚子!

你还去?”

刘昔又开始婆婆妈妈。

秦婳挺肚子摸了摸:“哪里有?”

刘昔无奈摇头,秦婳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哪里懂照顾孩子。

他心里旖旎,他此生虽不能与心爱的人相守,可至少能陪在她身边,也许还能同她一起把以后她的孩子抚养成人。

秦婳脉象诡异,这孩子非生非死,刘昔也摸不准。

他怕到时孩子没了秦婳会更伤心,索性现在往死里说。

他隐隐觉得,这个孩子不是正常得来的。

秦婳正准备见张酒泉,好巧不巧碰到楚言彧新收的小徒弟,冷冰冰地喊她:“师母。”

秦婳习惯假笑:“练完啦?”

这个女孩冷着脸:“嗯。”

秦婳嘴角抽搐,长得好看,怎么一天天摆个臭脸?是因为楚言彧不在?

秦婳语重心长:“你师尊虽然不在,可他给你留下很多书,都要看完。”

她说完羞愧不已,她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她从没看完尹青青给她的一本书。

楚言彧的徒弟:“好。”

须臾头也不回地上楼。

秦婳披上轻纱,自言自语:“言彧哪里得罪她了?我哪里得罪她了?”

见到张酒泉时,她正在种花。

这里没有烦人的女婢,秦婳小孩子心性上来,蹲在旁边,指着一朵白花:“姐姐,这是什么?”

张酒泉在她手上写:十妖

秦婳:“不是都没有……?”

张酒泉坐到石桌前,拿起笔书写:我正想与你说此事,十妖之毒,或有法可解

秦婳强扯微笑,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张姐姐,你说什么?给谁解啊?”

一阵风吹落几片花瓣,随着笔尖的墨,凝进秦婳心上。

纸上写着:楚言彧

心脏还是漏掉一拍

“不可能。”

秦婳摇头,“她那么厉害,不可能的!

还有、还有这是白色的花,你不是说这花是黑色的吗?”

张酒泉:我在段醉安处找到的

段醉安生前爱花,总是在殿内摆成一圈,这一点,秦婳曾听容云说过。

所以,她种一院子的花,只是为了遮掩这朵十妖?

“可……有法解?”

张酒泉:有

秦婳废话不说,抓着张酒泉的手:“来得及,我带你去……”

张酒泉摇头:没用

秦婳含泪:“怎么会?”

张酒泉皱眉:你把他接上来了?你没必要这么做。

张酒泉无奈叹气,却像野兽嘶吼。

她继续写字:剥皮抽魂,简而言之,毁肉身,保其魂

秦婳:“为什么要毁掉肉身?”

张酒泉:他体内有剧毒,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早难以支撑,拖着这一副身体,只会害了他

秦婳点头:“嗯,会很疼吗?”

她知道这是废话,扒皮,能不痛吗?但她还是想知道,到底有多痛。

张酒泉:不知道

秦婳:“毁掉肉身,她怎么活?”

张酒泉:魂魄保留不了太久,除非……

秦婳当即想到:“活死人娃娃!”

当初是她对这种异术恨之入骨,现在又想用却无处可寻,真是讽刺。

张酒泉:是以,楚言彧无论怎样,活不下去

风宗师不会说好话,秦婳向来知道。

她问张酒泉:“若是有两具肉身,可否……?”

张酒泉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扬手用水在石桌上写字:你当谁有真的第二具肉身?

秦婳眼里有光:“我……”

秦婳跳起来,捂着脸。

想不到她居然帮到她。

“她有救!”

“她有救!”

张酒泉虽然没露脸,还是一脸“关我屁事”

地把剑摔她脸上:练剑

满身大汗地回去,秦婳居然没在床上看到病殃殃的楚言彧,她打开密室门,朝着黑暗中的阶梯下喊:“言彧?”

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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