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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眠亲手将?这些武器交到了?别人手上,他本可以不用如此?的。

陈可爱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是万万没?想到陆清眠会在迎新晚会这么重要的场合来?这一出?戏。

突然?,他听到了?身旁的江浸月笑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轻笑,逐渐变成了?大笑,江浸月捂着肚子,笑得上不来?气,等他笑够了?才坐直身体,看向舞台。

舞台上,陆清眠仍看着江浸月,口中的演讲词没?有半点磕巴,清冷、沉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

江浸月迎上陆清眠的视线,扯下口罩,对着陆清眠做了?个鬼脸。

“总说我笨,明明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江浸月轻声呢喃。

陆清眠想传递给他的东西,他接收到了?。

是勇气,永不折服的勇气。

很?快,陆清眠的演讲结束,主持人重新上台,开始了?接下来?的流程。

一个又一个精彩的节目呈了?上来?,无论是劲歌热舞还是爆笑小品,江浸月都看得津津有味,坐在这么多人的礼堂里,他却罕见地格外放松。

直到倒数第三个节目,陈可爱带着江浸月离开座位,去了?后台。

掀开帘子,江浸月一眼就看到了?陆清眠。

陆清眠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大红色的蕾丝裙被?他随意团在腰间,不时有人对着他的方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陆清眠全部忽视,正拿着手机打游戏。

江浸月一进?去,陆清眠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放下手机,走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

江浸月认真点头:“准备好了?。”

陆清眠将?手搭在江浸月的肩膀上,掌心的热度隔着衣服传递过去,“只有30秒。”

江浸月笑了?起来?,“30秒够了?。”

让江浸月来?迎新晚会唱歌是陆清眠一个人的主意,迎新晚会的时长和流程都是早就排练好的,他不可能中途为江浸月强硬插进?去一个节目,这行为非常不负责任,所以陆清眠打算从?自己的钢琴曲里挤出?这30秒。

倒数第三个节目表演完,终于轮到了?陆清眠的节目。

幕布前的主持人已经报完了?节目名,舞台的灯光重新暗了?下去。

陆清眠走上台,依旧是那身违和的黑色礼服上装配大红蕾丝裙,他坐在三角钢琴前,修长好看的手指悬在黑白琴键上,突然?重重按了?下去。

比原曲更快速急促的曲调传了?出?来?,观众席上的新生?们先是一脸茫然?,随后爆发出?了?巨大的喧哗声。

“我草!

这他妈是自带2倍速吗?《鬼火》这么难,他还能弹这么快?”

有会钢琴的同学表达了?震惊。

“什么倍速?陆清眠弹得什么!

好难听!

他不会是在乱弹吧?”

“不是乱弹,只是太快了?,听着就很?乱。”

“我以前练过这首,他没?弹错,只是……”

“只是啥?”

有人追问?。

这名同学面色扭曲了?一瞬,一脸纠结道:“只是他这个弹得……毫无感情,只有技巧!”

在喧闹声中,陆清眠硬生?生?提前了?30秒弹完一首曲子,然?后将?麦拉到面前,突然?高?声说:

“有请——江浸月!”

“江浸月?江浸月是谁?”

台下不时有人疑问?,站在后台的主持人也不停翻看节目表,确定没?有江浸月这个名字。

这时,舞台的灯光又亮起一束,两盏大灯照向陆清眠,陆清眠身后的幕布突然?拉开了?。

深红的幕布后面竟还有一层单薄的白色幕布,在大灯的照射下,能看到幕布后站着一个人。

人影映在白色的幕布上,有些清瘦。

突然?,一道空灵清亮的哼唱从?幕布后传了?出?来?,同时陆清眠再次弹起钢琴,这回琴声轻缓,只是为这道哼唱伴奏,并未喧宾夺主。

哼唱没?有歌词,曲调却婉转悠扬,不过几?个调子就勾起了?台下观众的心绪。

台下不仅坐着大一的新生?们,还有些跑过来?凑热闹的大二、三、四?的学生?。

礼堂躁动的气氛慢慢消散,渐渐竟无人再交头接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舞台上,更准确地说是放在了?白色幕布后的人影上,沉浸在了?歌声里。

幕布后,灯光落在江浸月身上,江浸月微闭双眸,一手按在胸口,用心而认真地哼唱着。

歌声里,他似乎把一切都忘记了?,忘记了?过去的痛苦,忘记了?本该有的紧张,忘记了?其他人的注视,此?时此?刻,他只是江浸月,在唱歌的江浸月。

短短30秒,却让礼堂陷入了?久久的沉静。

如果说刚刚陆清眠的钢琴曲只有技巧没?有感情,江浸月这30秒的哼唱则不仅悦耳动听还感情丰沛,唱得观众们的心都像被?波澜壮阔的海水包裹,跟随着海水上下起伏。

30秒结束,陆清眠站了?起来?,看向幕布后。

这时,舞台下的人们终于回过神来?,先是响起三两声鼓掌,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多,渐渐整个礼堂都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有人一脸惊艳道:“我想起来?了?,这声音不是之前在论坛爆火的海妖吗?”

“没?想到海妖真是我们学校的!”

“江浸月到底是谁?为什么不从?幕布后出?来??”

鼓掌声后,台下又开始整齐划一地大喊:

“海妖!

海妖!

海妖!

海妖!”

舞台上,陆清眠仍看着幕布后的江浸月,黑眸中的情绪并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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