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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是奴婢让他去给我买花糕了。”

小桃记得宫中的规矩,不能私下买了外面的东西带进来。

小宫女太监会私下买来,但总是偷偷摸摸的。

那任盛平这样子,也算是有情可原。

但步蟾不放心,问:“花糕呢?”

任盛平身上自然变不出什么花糕来。

但小桃既然给了他这个台阶,任盛平顺势踩上,他身上东西不多,只能想到什么就用什么。

他从自己腰上解下来一个玉佩来:“我没买到花糕,所以给她买了个玉佩,偷偷带了进来……”

步蟾懂了,这是私相授受啊!

怪不得吓成这样。

但这宫女最近正得宠,步蟾自然说不了什么。

宫女和太监对食在宫里都算不了什么,宫女和侍卫更算不了什么。

若是公主愿意,说不定就赐婚了。

这事算是结了。

但那玉佩却着实到了小桃手里。

没办法,得瞒着步蟾。

他为晋恪忠心耿耿,不能让他知道主子竟在背后打听。

为了把小桃和任盛平私相授受的事做实,这玉佩只能先放在小桃这里。

待步蟾走后,为了补偿,晋恪给任盛平赏了几块好玉。

但任盛平挺难受,他扭扭捏捏不愿意要,嘴里嘀嘀咕咕:“那是我娘给我的……”

晋恪装作没听见。

反正没让他吃亏。

晋恪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歇息。

然后,她问任盛平:“怎么样了?”

任盛平还有些不太高兴。

这人确实憨直,再加上公主最近脾气好了不少,下人们也都大胆了一点。

任盛平的不开心带在脸上:“问到了……”

然后,他小声说了一句:“那是我娘给我的。”

这人怎么那么蠢笨!

晋恪气得从自己头上摘了一根钗:“给你娘!”

任盛平高兴起来,接过钗,跪谢了后终于说了起来。

“他没有家人了。”

任盛平说。

“我问过了,也找了官寮和刑部的案本。”

“他家十五以上的男丁处死了,他两个弟弟年纪小,没熬过净身,死了。

男丁就剩他自己。”

“他母亲和长姐在狱中自尽了,还有几个妹妹,几年前都死在了官寮了。”

晋恪安静听完,有些迷茫。

她尝试着把自己当作步蟾来思考。

他为什么活?他怎么熬过来的?

但他不仅活着,还总是云淡风轻。

那些夜里的悲苦,他是怎么过来的?

人死了,自然是因为找不到生路了,但他活着,就是有能活的法子。

不管怎么说,晋恪都佩服步蟾这样的人。

她拿定主意,以后对他好些吧。

作者有话说:

步蟾不是男主,后面会有他的一部分故事

第十二章

几日后,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晋恪也不准备去太久。

在京城旁的顿州溜达一圈就回来。

不张扬,不告知当地官员,几天就好,把心里的郁结都散出去。

任盛平会跟着晋恪一起出去,但他是个很守规矩的人,总觉得私下出宫不妥当。

自从得了公主要微服出宫的事之后,他总是沉着张脸,似乎要行什么极凶险之事一样。

每次得了吩咐,去准备些什么,任盛平是必定要嘟囔一下的。

他坚定地认为,贵人不踏贱地,公主就应该好好在宫里呆着,不应该出去冒险。

但是晋恪是执意要出去的。

她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这天下,但并不愿意自己永远坐在宫中,这样离天下太远了。

日后,天下是她的,她自然拥有这世间最大的自由。

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也不会在外太久。

因为中秋快到了,虽然皇帝病重,宫中不办中秋宴,但晋恪还是会邀皇亲国戚们一同小聚一场。

皇家,皇家,虽占了个皇字,但也总归算是个家。

中秋这样的团圆日子,还是得做点样子来。

步蟾这次不出去,就留在宫里处理事务。

小桃现在是最得宠的宫女,是一定要去的,还有十数个侍卫跟着。

此外,还有一些公主自己的人不露面,一直跟在不远处护卫安全。

这就是贵人的冒险了。

身边十数个护卫,身后隐藏的,还有近百。

怎么都不会出事。

步蟾一个个看过了侍卫,选了最能打的。

安全方面没什么问题了。

步蟾又担心起公主的日常起居来。

他一直觉得小桃伺候不妥当,一定要公主多带几个侍女。

晋恪知道他是好意,也就受了。

但晋恪也有自己的要求:“再带一个宫女就够了。”

步蟾让了一步:“两个吧。”

那也行。

步蟾找来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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