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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轻轻扬起了下巴。

“明尧。”

她还有些不习惯,喊他这个名字。

不过她知道,他肯定听见了。

“本宫在燕京等你。”

南星洲的竹楼已经被烧毁。

所有关于过往的痕迹,都被抹除。

“就像你一直对我说的,要向前看。

我们,都不该困在过往。

我们,都可以获得新生。”

“你说对吗,兄长?”

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就算是看不见,白雨渐依旧能够想象得出她的模样,永远那样生机勃勃,永远让他眷恋和牵挂的模样。

她果真像是他所希望的那样。

不是天上明月,

而是那烈日朝阳。

人愿卿如天上月,我期卿如明朝日。

待明朝,长至转添长,弥千亿。

一道鸟鸣声,响彻了天际。

就在二人之间,那棵松柏树后,一轮太阳缓慢升起。

耀眼的金光刹那间铺满了整个世间,尽管天地间依旧是一片雪白,却让人感受到了无比强大的温暖,希望,和力量。

“好。”

一声轻轻的承诺,

带着松香带着那人熟悉的气息,随风送来。

她只是勾了勾唇,便毫不犹豫地往前走。

腰间环佩相击,发出清灵声响。

她的凤履,踩在了回京的马车上,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便坐了进去。

帘子落下,马车辘辘前行,空留那蒙眼的男子,对着已经渐入佳境的棋局,落下一子。

这一次,他们都是执棋的手。

不是那,被命运摆弄的棋子。

千里不必相送,

我们,终会重逢。

第80章080你没有动过心吗

宫中年岁过得飞快,冬日的光景,亦是很快便从指间消逝。

及到春临,碧梧宫前的桃花树与杏花树,纷纷抽枝吐芽,阖宫上下,花香四溢。

从南星洲,不时有信传来。

她留在那里的暗卫,会向她事无巨细,汇报白雨渐的情况。

白仲祺医术高明,对上长命蛊这样的蛊毒,也是有条不紊。

他早就知晓白雨渐身中此蛊,只是这种蛊毒的休眠期,可以达到七八十年之久,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发作了。

看到白雨渐的模样,白仲祺发了好一通牢骚,把瞿越、何渡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解毒的手法有些酷烈,故而暗卫并没有将那些手法详说,但提了一句白雨渐消瘦许多,满头乌发尽数霜白。

很多时候就坐在他们最后告别的那棵松柏树下发呆。

随着暗卫一个接一个地被召回燕京,渐渐,也没有他的讯息再传来了。

不知道结果是活,还是死。

蓁蓁并不时常想念他。

远在燕京,不见亦是不念,何况,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只是,很偶尔,她会恍惚间看到一抹白衣。

再定睛去看,发现只是错觉。

姚南枝身为过继在皇后膝下的皇子,每天晨昏定省,倒是颇为规矩。

他性子安静,便是看作是个斯文秀气的公主,也毫无违和感。

蓁蓁却还是给他精挑细选了好些老师,时时关心他的课业。

她没有教导过孩子,但凭着记忆中,那人教诲自己的模样……

也算是教子有方了吧。

姚南枝却好奇问:

“为何母后从未要求南枝,应当做到何种地步?”

譬如骑射,是要样样争得第一,魁首,文章诗歌,是要做得叫先生们交口称赞,亦或是得圣上赏识?

旁的世家公子,家中之人都会有此要求,为何母后从未这样。

姚南枝心底忐忑,以为自己受到冷落,忍不住有此一问。

正坐在一边,看他读书的皇后微微一怔。

记忆中,那人从未要求过她什么。

不论是医术、还是别的什么,他从来都是倾囊相授,不加保留,却从未要求她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她以前,也以为他是不重视她的……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得到最大的自由。

这个世间加诸在人的束缚,太多太多,每个人都活在旁人的审视之中,没有人可以摆脱这样的宿命,做到永远快乐、永远无忧无虑。”

“但是我想要你可以自己决定,生长成何种模样。

“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引你前行而已。”

她想,这也是那个人,一直以来想要对她说的吧。

一次,姚南枝来请安的时候。

姚玉书恰好摆驾碧梧宫,在旁边看着他们“母子”

相处的一幕,却是袖手笑得温和。

“真是母慈子孝。”

他叹道,旋即抬步离开。

不久,宫中传出了喜讯。

是皇帝近来很宠爱的一个美人,有了身孕。

姚玉书不顾群臣阻拦,执意要将此女子封为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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