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蓁蓁揉了揉眼,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天黑了。

“吱呀”

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不用看都知道是白雨渐,

“外边怎么这么热闹。”

她听见楼下的喧哗,不禁问了一句,问完就想起了白雨渐说最近几天是镇子的灯节。

那人却迟迟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去,看清白雨渐的模样却是吓了一跳。

“你这是去哪里了。”

比之前还要狼狈的形容。

除了脸上没受伤,脖颈上、肩膀、腰腹处都沾着大片血污。

她大惊,“你这是去杀人越货了?不是说向宫中递信么,难不成……你又遇上追兵啦?”

白雨渐摇头。

他很快便支撑不住,半跪在了地上,蓁蓁这才看见,他背上有一个包袱,露出一点白绒绒,似乎是什么东西的皮毛……

她慢慢地定住了。

一步一步走向他,嗅着那股浓浓的血腥气,她有些不可思议,“你去狩猎了?”

他抬起眼笑了。

那笑容是那么地轻柔,好像古老象牙上的光辉。

他看着她,轻轻地唤了一声,“蓁蓁。”

“说过要给你猎的雪狐,为兄没有食言。”

她这才看见,他的脸色白得可怕。

好像整个人的精神和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这是送你的……”

第二件生辰礼物。

他薄唇翕动着,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倒下了。

第63章063话本

人刚好倒在她的脚边,把她给吓了一跳。

“大人?”

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不会嗑坏了吧,她站在那里看了会,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肩膀。

这人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

看向他背后的包袱,蓁蓁动手打开,果然是一副完整的雪狐皮毛。

简单处理过了,有些部位还带着零星血迹。

天山雪狐生性凶猛,常在人迹罕至之地出没。

要在这附近猎到一只,怕要生生走上几十里地不止,而山路多崎岖难行,很难骑马上去,难道……他是徒步?

就为了一张狐皮……上回在宫里他说要给她猎来,她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蓁蓁垂眸看着他,倒是忘了。

这人一向言出必诺。

她把人翻了过来,手指搭在他的腕上给他把脉,气血不足,脉来无力,倒确实是疲累至极的脉象。

她叹了口气,看在那张雪狐皮的份上,吃力地把人搬到床榻上,又好心地扯过被子给他盖上了。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蓁蓁起身出门,让店小二给她煮一碗清粥,小二应得爽快,只道一会就给她送来。

蓁蓁便回了屋里。

不多时,房门就被人敲响,店小二把清粥放在桌上,还顺便把一个衣篓搬了进来。

“夫人这是您的衣裙。”

看了看衣篓里的衣物,蓁蓁有些不解,那店小二嘿嘿笑道,“夫人但请放心,都是您夫君亲手洗晾整理的,小的没敢经手。”

他顿了顿,又道,“便是今日那碗粥,都是您夫君到灶房亲手烹制的,加了不少补身子的食材呢。”

“要小的说,您夫君是真疼您呐,想必您二位,是刚成婚不久吧?小的在这就先祝您二位幸福美满,早生贵子了!”

“……”

蓁蓁觉他聒噪,随手塞了两块碎银打发出去。

那小二乐得见眉不见眼,忙不迭地作揖,口中道着多谢夫人,这便快步离去了。

蓁蓁从衣篓里取出衣裙,干燥柔软,还有一股清淡的皂荚香气,索性就走到屏风后换了,中途却掉下一件嫩黄色的小衣。

她弯身捡起,手指捏紧那块轻薄的布料,上面亦是泛着一股皂荚的清香。

穿戴完毕,她从屏风后走出,再度将目光放在了那静卧的男子身上。

他双目轻阖,许是得到了休憩,脸色不复方才的惨白,一头乌发散乱在枕上。

桌上那碗粥,就要凉了。

她索性把粥碗抬起,往床边走去,刚坐下男子就颤了颤睫毛,缓缓醒了过来。

他醒来也没有说话,只拿一双眼静静地看着她,瞳仁漆黑。

男子生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相比平日的冷漠,此刻里面盛着初醒的茫然,整个人变得好亲近了不少。

"

我做了个梦。

"

他嗓音微哑。

没想到这人醒来后,第一句话是这个。

“嗯,”

她不走心地应了一声,他抿了抿唇。

她这才问,“大人梦到什么了?”

“梦见,”

他顿了顿,“过往。”

“说谎,”

她笑了,勺子搅动清粥,“想来大人自己都不知道吧,你说谎的时候,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

譬如之前的每一次。

每一次他口中说着或伤人或绝情的字眼,看向她的眼中,却满是痛楚与爱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