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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小姐还没有回来?啊……”
中岛敦干脆从工位里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张望着。
窗外一片漆黑,能看见的,只有他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正在这时,中岛敦忽然听到,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儿轻浮惫懒的笑意,说:
“哎呀,不会有事的啦~”
听到这个声音,中岛敦一下子转过身来?。
“太宰先生?!
!”
其他人——除了睡觉的乱步和国木田之外——也都从座位里站了起来?。
“嗨~”
太宰治从门口了走进来?。
他还是那一身沙色的长风衣,一只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咖啡,似乎是刚刚从楼下买来?的。
“太宰。”
江户川乱步终于把报纸从自己脸上?拿了下来?,“怎么没有给我带一杯?”
“当然也有啦~”
太宰治笑眯眯地,变戏法一样,又拿了一杯咖啡出?来?。
乱步却?并没有去接,反而睁开了眼,用冰翡翠般的碧绿眼睛盯着他。
然后,在众人(尤其是乱步)的注视中,太宰治把藏在背后的手?提纸袋拿了出?来?:“嗨嗨,大?家都有哦,不用客气,我和美丽的殉情小姐说过了,全部都记在国木田账上?呢~”
“……”
侦探社众人,拿咖啡的手?,顿在了空中。
然后,同时转过头,向还在沙发上?睡觉的国木田,投以同情的目光。
乱步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这个,插着吸管,喝了起来?,说:“不怎么顺利啊,太宰?”
中岛敦也问:“您到哪里去了,太宰先生??”
“哎呀~”
太宰治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调轻浮,“没有什么事的啦,只是有一只蝙蝠飞进了我的公寓里,所以回去处理了一下。”
太宰先生?傍晚的时候就离开了,接近子夜才回来?,想?必这只蝙蝠,很不好处理吧?中岛敦这么想?着,有些?担忧地,问:
“已经赶出?去了吗?”
太宰治:“喔,这可不好说。”
他的语调,还是轻而温柔的,说话的一瞬,目光却?像是放空了,盯着虚空之中,某个未知的地方。
随即,那虚无的神色,很快从他眼睛里消失了。
太宰治话音一转,转而问:
“社长和与谢野医生?,还没有回来?吗?”
“太宰。”
福泽谕吉就在这时候出?现在了门口,身后还跟着与谢野。
两?个人的神情,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与谢野晶子砍刀的刀柄,还从她?的挎包里露出?了一角。
乱步从堆满杂物的办公桌后抬起头。
他用目光,把福泽谕吉和与谢野晶子上?下扫视了一遍,不知道是注意到了两?人身上?的哪些?细节,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不高兴起来?。
“——芭芭拉小姐的脾气,看起来?不太好呢。”
乱步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说:“怎么可以这样!
社长,你们明?明?信守了承诺,是去给她?治病的!”
福泽谕吉安慰他:“嗯,没事。”
福泽谕吉今晚,带着与谢野晶子离开侦探社,确实是为了给芭芭拉·戈登治疗。
这是他们对詹姆斯·戈登的承诺。
昨天?,福泽谕吉曾经短暂会面过詹姆斯·戈登和布鲁斯·韦恩,提出?以治疗芭芭拉为条件,换取这二位,以及其背后的哥谭政府和韦恩集团,在核电问题上?的支持。
还有一份至关重要的,输电线路的设计方案。
当时福泽谕吉并没有想?这么远,只是听从了太宰治的建议,觉得这两?个要求,确实是对横滨有利的。
直到今天?,看到森鸥外的动作,他才意识到这个交易的真实目的。
但意识到也没有用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了解森鸥外,没有人能劝得动这个人收手?。
况且——森鸥外的所作所为,最终获益的,是所有的横滨人。
福泽谕吉没有阻止的理由。
——但无论,港口Mafia那边有什么计划,侦探社总要把自己的部分做完。
作为GCPD的警长,戈登在这几天?里,一直很忙,今晚尤其如此。
福泽谕吉联系过对方好几次,一直都是占线,直到过了晚上?十?点,大?概是港口Mafia挑起的混乱终于处理完了,戈登才有空接他的电话。
电话接起来?,福泽谕吉才想?起一件事:他英语不好。
好在戈登虽然很忙,却?还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交易,一听福泽谕吉的声音,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来?意,直接发过来?一个地址给他,免去了双方磕磕绊绊的交流过程。
地址是戈登自己的住所。
福泽谕吉和与谢野晶子开车赶到的时候,戈登警长居然是亲自站在门口,看起来?像是已经等候他们多时。
灯光从他背后的房屋里透出?来?,照在花园的小径上?。
戈登一手?按在门上?,注视着他们,神情是警惕的。
他的面容,却?在这一刻里,像是被背后温暖柔和的居家灯光,洗去了外在的强硬,终于透出?了一种历经风霜沉痛的沧桑与衰老?来?。
福泽谕吉当即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客人。
这也难怪,毕竟森鸥外今天?对哥谭的攻击,就是建立在自己昨天?与戈登交易的基础上?。
作为哥谭警局的局长,被横滨的几方,联手?坑了这么一笔——虽然福泽谕吉事先并不知情——戈登对侦探社,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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