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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越把签文重新装回匣子里放好,认真思考自己的想法。

他现在这样,其实是在思念吧。

他思念过父皇母后,思念现今分散于各地的皇兄皇弟,也思念过天各一方的友人。

可对宫雨眠的这种,好像和任何一种都不同。

他现在急需一个人给他解惑。

第29章承渊国首次大型比赛预备

钟离越想了一圈,王府里只有些护卫婢女,贴身侍卫平卓尚无婚配。

竟然连个能问的人都没有。

他有些郁闷地坐在椅子上,开始拓展思维,想别的办法。

“平卓。”

“属下在。”

平卓瑟瑟发抖了半天,不知道他的顶头上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样一直盯着他看。

立刻在心里把最近做的事反省了个遍,除了昨天早上rua了几下王爷养的小狗,别的真没做过啥坏事。

难道他把狗头上的毛rua秃了?

平卓的内心十分震撼。

“你…有没有…”

钟离越慢吞吞说出几个字又停下了。

平卓心里依然想着那只小狗,那可是是皇上特地差人从京城送过来的,由番邦进贡来的萨摩耶幼犬。

通体白色,像个小雪球似的,圆滚滚的憨厚可爱。

这狗子承渊国数量可不多,要是真变成秃头狗,自己就玩完了,砍掉脑袋都赔不起。

“王爷您需要什么?”

平卓故作冷静,努力忽视自己一后背的冷汗。

“你看过话本吗,那种流程欢喜轻松,结局和满的。”

说出来之后,钟离越的心理负担反而轻松了不少。

不就是找点话本看看吗,虽然多为女子喜爱,但也没有哪个条令规定男子不能阅读。

如此一想,没有了刚刚的支支吾,说话也顺溜了。

“给本王多找几本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平卓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只要和自己无关,那就万事大吉。

王爷沉迷各类典籍与比赛,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突然想看话本,这真是出奇大事。

如今想看些情爱故事,难道王爷终于想通了?

这一年多来,王爷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和宫教练在一起,难道…

“平卓,你在笑什么?”

“啊!”

平卓一个激灵,立刻站直摇头,“没有没有,属下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说完,平卓一溜烟儿跑没了影儿。

平卓办事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找来几本。

钟离越拿起一本,在烛台下借着烛光打量封面——《纸鸢误》。

这本以前从来没感兴趣过的书,此刻仿佛有了巨大的魔力,吸引着他伸手翻阅。

这随处可见的蓝色封面,平平无奇的书名题字。

只要阅读它,就能参考感受自己现在的情绪。

就能知道自己对于宫雨眠的这种想念属于什么类型的。

反正,不仅仅是想让她回来教他打台球这么简单。

此书缘起一只丢失的纸鸢,上面题有咏雪七绝诗一首。

才子被此诗情才深深吸引,但见笔锋柔和,不露锋芒,猜测纸鸢原为女子所有。

后来确实有婢女寻着方向前来索取,才知这是本城才女亲手题字的纸鸢。

才子大喜,回诗一首,一齐交于婢女。

此后才子日日等待,每日思念,终得回音。

二人双双被对方才情吸引,最终喜结良缘。

钟离越揉揉脑门,缓解眼睛疲劳,心里不断回想着书中那段才子等回音时的心理描写。

那种魂牵梦萦、望穿秋水的感觉。

好像的确如此。

“来人,现在什么时辰?”

婢女匆匆回禀:“回王爷,已到子时。”

“掌灯,去球室。”

夜已深,钟离越突然很想去球室看看。

今日天气极好,抬头即可看到漫天繁星,偶有片片薄云为星空蒙上一层纱衣。

带着寒气的风顺着衣领袖口钻入衣服,让钟离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伸手拉紧身上的大氅。

如此寒冬,宫雨眠身形那般纤细,又能否抵挡这冬日严寒。

婢女点好球室的落地灯就退了出去,在门外候着。

钟离越环视一圈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间,总感觉这里到处都能看到宫雨眠的身影。

比如,她曾在此处躺椅上随性倚靠,一边懒洋洋地揪盘子里的葡萄。

又或者,她在球杆架前一一检查球杆状态,保养球杆。

再就是,一边打球一边与她说笑。

那是不同模样的宫雨眠,慵懒的、认真的、俏皮的。

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她的唇角。

好像她的每个表情,钟离越都能回忆得很清晰。

球室一侧有一张黄花梨木翘头案,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长木匣,里面保存的是宫雨眠那支制造精良的球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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