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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老臣提议,给太师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如今清河七州还在周国手里,不如派太师长子云泱与次子云澜领兵北上,收回失地。”

“皇上!

臣…”

“那便依沈卿所言罢。”

……江琮连说话的机会都不愿给阿言。

“…皇后,往后长乐宫就是你的冷宫。”

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往日恩宠,皆是利用。

第17章长乐

我在长乐宫的宫墙上,借着清冷的月光,用小石头刻着自己。

‘窗外梨花旧时雪,今人何流故人泪。

阿微见了这两句,甚是难过,我朝阿微笑了笑,“阿微,取个题可好?”

她摇了摇头,我知道,她不想看我消沉下去。

可我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帐中只有无边的夜色和无尽的寂寥。

‘宫深人怨离情别,终望红墙叹清月。

‘剪朱弦断思念绝,吹宫灯灭情意凉。

‘昔年笔下皆荒唐,黄粱初觉空惆怅。

是皇后又如何,是嫡女又如何,是王妃又如何,是宠妃又如何。

我们想要的,不过都是一场空罢了。

身在这红墙绿瓦中,瞧着是一派生机,竟是挨不过这个冬天了。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我站在宫门口,阿微拿了件儿披肩给我披上。

“小姐,明儿就是立春了。”

我问她,“兄长回朝了吗?”

阿微甩开我的手,冷不丁冒了句,“小姐,你只关心你的兄长们,你能不能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啊?!”

说完话她就走了。

我在檐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走进去了。

我也跟上了。

我在正门左侧瞥见她掉眼泪。

傻丫头,你躲着我,我就不知道了?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我旋身将门关上了…把明微关在里面。

这位林氏的父亲是杨氏的家臣,所以她一进宫就被封了沁嫔,又有封号又有地位。

“长乐宫如今是冷宫,沁嫔这样圣眷正浓的贵人还是少来些,让皇上知道了不免迁怒了妹妹。”

林氏扯了扯嘴角,“你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我今日来,是给你报喜的。”

我一个身在冷宫的弃子,又有什么可喜的呢。

“沁嫔怕不是跑错了宫,找错了人,年纪轻轻便落得一身莽撞的毛病。”

霎时脸上火辣辣地疼。

沁嫔给了我一耳光。

她指着我的鼻子,“你别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受宠的皇后,如今皇上已然厌弃你了,厌弃你全家了,你这贱人还有什么底气嚣张。”

……全家?

我揪起她的衣领,“什么全家,你快说我阿爹阿娘和兄长怎么了!”

起风了。

我被她身边的老奴给推在了地上。

正因为前些日子她在长乐宫门口欺负低位妃嫔,我当着陈公公的面儿给了她一顿没脸,所以近日长乐宫的侍卫也增加了,但在宫里又有什么性命之忧呢。

宫里都心照不宣的,打人不打脸,所以我罚她杖责二十,闭门思过半月,她正一股气没地发呢。

树前树后各有哀愁,有风无风都不自由。

身前是明艳动人的宠妃,身后是不停叩门的姐妹。

我抬眼看她自顾自的朝身上拍了拍,好像身上有灰要掸似的。

随即她便看着我,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您那两个了不起的哥哥,都死啦。

皇上圣明,他们打了败仗,只是将太师夫妇赐死送出关外,见见他们引以为豪的好儿子。

至于葬在哪儿,啊不,有没有地方安葬,嫔妾就不知道了呢。”

不可能!

江琮他说了会呵护我的,他会护着大哥二哥的性命的,他不会逼死阿爹阿娘的!

她衣袖里掉出来一封信,那是……大哥的字迹!

我想将它夺过来,奈何人不遂人愿。

还是被那老奴先一步抢了回去,于是大哥给我的信,对我的牵挂,都被撕碎了。

都被撕碎了。

君情缱绻,身叙绸缪。

便夺我之爱幸,斥我于幽宫。

又或许并不是她杨氏,该恨你江琮。

要赐死四王那日,我是求了情,因而他更加愤怒。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哦对了,这封信,是贤妃娘娘让我给您的,您就好好欣赏欣赏吧,皇后。

嫔妾,告退。”

只记得那天的小雨像针一样,扎进了长乐宫娘娘的心里。

明日是立春了,春寒料峭,这春风倒如秋风般萧瑟。

我将被雨水打在地上一片片的信,拼拼凑凑了好久。

我再也拼不回哥哥和爹娘了。

大哥和二哥说,子然是哥哥们的宝贝,在宫里受了委屈,为奸人所害,是哥哥们无能,而今他们若夺回了清河七州,我在宫里就不会受欺负,腰杆子就能挺直了,他们在战场上杀敌越多,我在宫里就会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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