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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拿过徐見的东西,简槐就觉得膈应,至少需要消毒五遍。

不知道洗了多少遍,心里的恶心感终于消退,简槐收拾好心情,来到母亲的墓前。

照片上的女人温婉淑静,笑容柔和,好像一直陪伴在简槐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回来了。

妈。”

简槐轻声道。

“刚刚把那个男人赶走,让他不要来打扰你,所以花了些时间。”

“太久不见,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有点多,我需要分类和你讲。”

简槐顿了顿,继续道。

“首先是工作方面……”

简槐将工作方面的经历按照逻辑顺序一一阐述。

“然后是情感方面,我知道你最关心这个。”

简槐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和祁瑀分手了。

很抱歉,辜负了你的期盼。”

“分手原因是出轨。

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因为那个男人言传身教,我对此深有体会。”

“但我也有不好的地方。

祁瑀某些话,让我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有些像那个男人。”

“有资料称,父亲对孩子性格的影响力更大。

也许在不知不觉间,我在向那个男人转化,最终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我有些害怕。”

简槐站在原地,眼睑微垂。

“我还遇到一个人,叫陆衍冥。

认识没有多久,但给人的感觉很奇妙。”

“跟他相处很愉快,很轻松,没有负担。

他对我很宽容。”

甚至是迁就。

简槐唇瓣抿紧,继续道。

“但是我做了过火的事。”

“可能把他伤到了。”

“我不想伤他。”

“思绪很乱。

担心会走向和祁瑀一样的结局,甚至更差。

我没有信心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我以为做了正确的选择,现在却不确定了。”

“……他似乎也讨厌我了。”

微风拂过,将头发轻轻吹起,简槐表情有些迷茫。

“你说,我要怎么办?”

第19章

徐見与简婉舒,一个绅士斯文,一个温婉沉静,两人是圈内的模范情侣,结婚时备受瞩目。

可实际上,徐見选择与简婉舒结婚,纯粹出于商业价值考虑,他根本不爱简婉舒,全是逢场作戏。

徐見第一次出轨被抓,是在简婉舒怀孕期间,对象是他大学时期的学妹。

被发现后,徐見各种悔过,而简婉舒为了孩子,最终选择忍耐。

简婉舒本身身体就不好,怀孕期间因为徐見的事情绪波动剧烈,虽然成功生下简槐,但也因此落下病根。

那时候简槐还不姓简,而是跟着徐見姓徐。

简槐记事很早。

大多数人不会对孩子设防,所以他从别人口中听到了很多消息。

比如,徐見的第一次出轨。

当时简槐并不知道什么叫出轨,只是听大家说,妈妈怀着自己的时候,徐見在和别的女人亲密,所以妈妈才会这么虚弱。

原来有了妈妈,再和别的女人亲密就是出轨,而这会影响到妈妈的身体。

小简槐似懂非懂,并且严肃拒绝保姆阿姨的投喂,表示要自己吃饭。

妈妈已经很虚弱了,不能因为自己“出轨”

,再变得更虚弱了。

在习惯了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成功远离阿姨独立生活后,简槐对那个他几乎没有见面的血缘上的父亲,生出不满情绪。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爸爸却做不到?

在简槐记忆里,妈妈每天吃着各种药。

他曾经讨厌那些穿着白衣服的家伙,因为只要他们出现,就代表妈妈就吃更多药,还要吊水打针,会难受很久。

后来,简槐知道,这些人叫医生,是给母亲治病的。

我以后也想当医生。

简槐在学校作文里如此写道。

徐見第二次出轨被曝光,是因为简婉舒病情突然加重进了ICU,需要家属签字。

而徐見当时正和人在床上,被抓个正着。

好恶心。

这时候的简槐,已经知道什么是出轨了,他觉得很难受,想吐。

简婉舒被救了回来,可也更加虚弱,只能住院。

“槐槐,如果妈妈要和爸爸分开,你想跟爸爸还是妈妈?”

简婉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静静凝视着简槐。

这不是简婉舒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简槐记得很久以前,简婉舒问过自己。

当时的简槐什么都不懂,只是听到爸爸妈妈分开,想到自己以后要做个没有爸爸或者妈妈要的孩子,就害怕得哭了出来。

他哽咽着询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说自己会很乖,下次考试还拿第一,说自己会变得很厉害的,祈求妈妈不要丢下自己,然后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憋得小脸通红,可是眼泪怎么都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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