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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床头柜边正在震动的手机。

“你先去洗漱。”

她说。

薄朝岩看了一眼手机,点点头,起身去浴室,还顺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她这才把手机拿起来。

是妈妈。

悬起来的心突然坠落。

“妈妈。”

“不,是我。”

父亲有点不自然的声音传过来。

她有点吃惊,立刻又转换态度,“嗯,爸爸,怎么了?”

“没事,你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你妈妈很想你。”

她轻轻地笑,妈妈想我为什么是爸爸打电话过来呢,可是她没有问,她不想让父亲害羞。

“我也很想你们。”

“嗯,工作还顺利吗?”

这是每次爸爸都会问她的第一句话,这次也不例外。

她倚靠在床头,“还好。”

始终没有把升职这样的话说出来,这原本是她准备告诉他们她要推演结婚计划的原因,现在看来,很悬。

“身体还好吗?”

“好的呀,每天都有锻炼。

爸爸你呢?”

“我身体当然好得很,只是你在外面工作也不用太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我知道。”

说完这句话两人就没什么话要说了,好久没有见面,即使亲情依旧,可是也免不得无话可说的尴尬。

“那……”

“爸爸”

静谧之后父女俩又同时开口。

“你说你说,”

父亲认真的听着女儿的话。

她犹豫了一下,“爸,要是我被开除了……”

后面的话她又问不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很突兀的问出这个问题很奇怪,她怕他们担心。

爸爸没问下去,反而很轻松地回答“我还以为怎么了,工作没了就回来呗,想上班就上着,不想上老爸就养着你,二十多年都养过来了,难道现在还养不了?”

陆周羽听完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睛里转来转去。

“小羽啊,过去是爸爸妈妈惯着你才……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你辛苦也辛苦够了,人有拼搏的精神是好的,但是你在外面这么多年,我们也担心着你。”

“我知道。”

好像又变成那个娇惯的小姑娘。

爸爸从来也不会跟她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她有梦想,他就会支持,她不想做事,懒惰,父亲也不会责怪。

任由她成长,但是现在她才知道父亲是多么溺爱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啊,爸爸,我好累啊,想睡觉,咱们周末再打电话好不好啊。”

“你不跟你妈妈说几句?”

“不了,周末一起说就好了。”

听她这样讲,父亲似乎笑了一下,压低声音很得意地对旁边的人说“她说不跟你讲电话,哼。”

然后电话被挂断。

父亲的模样她一瞬间竟然没有想起来。

她只能说自己作为子女实在不孝顺,几年没有回家过过年了?

她对所有人都笑意盈盈,为什么偏偏对关心自己的父母那么冷淡?

与此同时,心里有结也打开了。

她可以不做总经理,把这边的固定资产清点了,回去父母身边陪伴他们也许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生病又要考试,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有点写崩了。

还是会继续更新的,然后过几天好起来补剧情。

谢谢大家支持,这本书一定不会烂尾或者坑掉,我会好好写完的。

鞠躬

☆、chapter25

她还从来没有跟父母说过“我爱你”

不对,准确来说,她活到现在,还没有对别人说过“我爱你”

是缺少爱吗?还是难以表达出口。

她好恨这骨血里的含蓄。

也不能说是含蓄,好多人可以跟人419,但是同样说不出这句话。

她好想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家里去,房间里那张小床简单又质朴,可是让人那么安心。

薄朝岩这时候出来。

陆周羽捧着手机倚坐在床上,眼睛里光晕流转,神思向往不知何处,他害怕看到她这迷茫的样子。

恰恰相反,她只是在想以后的生活。

除去工作里的身份,她在生活里还有很多角色。

父母唯一的,在远方的女儿。

朋友们没有良心的同伴。

曾经老师的得意门生。

慈善机构里的志愿者。

这些年她都只看到了其中一个,并且为此几乎抛弃了其他身份。

人是群居动物,活在社会中就一定会有很多角色扮演。

但是她和独居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所有的身份都只是和工作有关。

工作工作工作,她好像走到一个怪圈。

甚至差一点,为了职位而成为一个令人不齿的人。

这时代,笑贫不笑娼,可是她不能接受自己变成那样。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她还没有行差踏错最后一步。

想到这里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他站在浴室边,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短到大腿根的蓝色裤头,显得一双腿又长又直又有力,皮肤紧致白皙。

好奇怪,明明下午他这样穿还引起了自己的旖旎念头,现在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笑着摇头,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掀开被子的一角。

他在床边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躺下去。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于是,

他们聊了一晚上的天。

到快天亮的时候她才搂着他的腰昏昏沉沉睡过去。

好安心,原来身边睡了一个亲密的人是这样的感觉。

也许是聊天太累了,到后来没有吃药都睡得那么好。

以至于听到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才闭上眼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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