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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离开的那天,周唯璨允许她去机场送行。
同去的还有钱嘉乐。
云畔实在不明白他对周唯璨过分的依赖是从哪来的,一路上表现得比自己还难受,哭丧着脸,似乎周唯璨不在,天都会塌下来。
到了机场,云畔才知道,之前那个半导体的项目,虽然奖牌和荣誉是团队所有人一起拿的,但是这次的实习offer,却只给了周唯璨一个人。
孟瑶不在,或许称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临别之前,周唯璨把一张写着条纹衬衫联系方式的纸条塞进她手里:“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或者不开心的事,就打他的电话,师兄人很好,不用担心会打扰他。”
云畔心想我为什么要打他的电话,我有你不就够了吗,却还是乖乖把纸条装进了外套口袋里,对他说“知道了”
。
而他看起来仍然不大放心,又问:“这次会听话吗?”
云畔顿觉紧张,立刻竖起手指保证道:“会的!
我保证。”
周唯璨这才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进安检之前,最后对她说了一句,“等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自己遗留的行李,随时都会回来取。
云畔不禁猜测,她身上应该已经贴满了“立等可取”
的标签吧。
她很想问周唯璨是什么话,很想让他现在就说,可是他已经朝着自己和钱嘉乐挥手,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安检。
背影那么洒脱。
毫无留恋。
钱嘉乐还在唉声叹气:“璨哥不在,我心里老是觉得没底,空落落的。”
云畔不说话,视线仍然追随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那个背影跻身于一眼望不到头的旅客队伍里,人海茫茫,终于连最后一片衣角也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人终究没有办法把自己塞进行李箱里,只能等在原地。
机场应该就是世界上最讨厌的地方了吧。
在这里,离别那么轻易,重逢却要静候归期。
作者有话说:
破镜好像要来了
那就发点小红包吧^^
第62章杀死细菌
周日,上午十点半,第二人民医院门口。
云畔走下出租车,穿着长长的驼色羊绒大衣,戴了顶奶油白针织帽,耳朵上的两颗樱桃被阳光照得亮晶晶,手里还提着一堆价值不菲的保健品,什么燕窝野山参冬虫夏草之类的,都是她特意去买的。
站在住院部楼下,云畔有点踟蹰,半天都没想好要不要进去。
昨晚她跟阮希和钱嘉乐出去吃饭,是“幻昼”
附近的一家韩国烤肉店,生意很好,烟很呛,音响里播着震耳欲聋的韩文歌,钱嘉乐无意间提起周唯璨的母亲,因此告诉了她一些零散信息。
“我跟着璨哥去医院看过阿姨一次,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们关系还不算太僵,后来彻底闹掰,是因为璨哥那个后爸赌钱欠了一屁股债,药啊营养啊都跟不上,导致阿姨出院后病情又加重了。”
“不是我背后议论别人啊,不过阿姨吧……看见璨哥确实也没什么好脸色,反而对那个拖油瓶好声好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亲生的呢。”
“现在除了交钱的时候,璨哥基本也没怎么去过医院了。”
对于这些话,云畔半信半疑。
她始终记得,周唯璨曾经提及过“唯一”
的意义,既然他的妈妈会给他起这样的名字,又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周围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一脸愁容,比门诊楼的氛围更加压抑。
今天的最低气温已经接近零下,尽管阳光晴朗,仍然冷得锥心刺骨,云畔只是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浑身都被冻透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最后她咬咬牙,脚步还是迈了进去。
偷偷过来看一眼应该没事吧,反正周唯璨也不知道。
他总是把一切都说得很轻松,所以还是要眼见为实才能安心,于情于理云畔都认为自己应该过来看望一下,万一情况不太好的话,兴许还能帮上点忙。
距离周唯璨去北京已经整整十七天了,这十七天里,云畔信守承诺,每天好好上课,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生活规律得不像话。
除了——她又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惊醒时已经记不清细节,唯独惊恐绝望的情绪犹在,藤蔓般缠住她的身体,让她呼吸困难,喘不上气。
很偶尔的时候,周唯璨会和她视频聊天。
比起想见她,更像是为了检查她的状况。
在云畔的强烈要求下,第一次视频的时候,周唯璨给她大致看了一下宿舍环境,双人间,南北通透,独立卫浴,带阳台,书桌上还摆着她寄过去的加湿器,整体条件的确要比宿舍优越得多。
而他室友中途不小心入镜,稍显局促地跟她打了声招呼,个子稍矮,寸头,麦色皮肤,笑起来还算阳光,东北口音很重,比起物理,更像是学体育的。
第二次视频差不多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夜里十一点左右,应该是部门聚餐回来,摄像头打开的时候,周唯璨刚洗完澡,穿着薄薄的卫衣和运动长裤,发梢还在滴水,流进锁骨,懒散地倚在阳台栏杆上,弯了弯眼睛,冲着镜头里的她笑。
那一刻云畔有种被击中的感觉。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其实有点累。
不知道究竟是工作累,还是聚餐累。
云畔盯着他仔细看了好半天,才问:“晚上吃了什么?”
“烤鸭。”
“好吃吗?”
“凑合。”
“喝酒了吗?”
“几瓶啤酒,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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