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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的几次通话声音也很高亢,可以听出她的愉悦。
但这次却明显低沉了很多。
“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运气不太好,配音一直没找到状态,手机充电线还断了,出门吃饭的时候还被一个小朋友泼了一身可乐,感觉做什么都不太对。”
沈听肆笑了下,“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没有啊,11点前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但是落枕了。”
“噢~”
沈听肆拉长音调,“我倒是没怎么睡着。”
陆尔下意识的问了句:“你在干嘛?”
“想你呀!”
那边一声轻笑,方才的坏心情似乎一下就转了过来。
副驾的艾絮如坐针毡,面色随着他们的对话越来越差,在过去或许是因为年轻性格还比较浮躁,从来没有在沈听肆这有过如此耐心哄劝的待遇。
都说人与人之间相遇的时机很重要,这个当下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出现的时间不对。
若是初识在多年后的现在,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景象。
烦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艾絮忍了又忍,恰逢前方红灯,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思的开口提了句:“红灯了。”
话音戛然而止。
沈听肆缓慢踩了刹车,转头瞟了她一眼。
艾絮负气的扭头面向窗外。
陆尔迟疑着问:“你跟谁在一起?”
“合作方的工作人员。”
陆尔“嗯”
了一声,没再多问,知道他在开车便中断了通话。
“不甘心?”
“你何必当着我的面故意说这些?”
艾絮近乎控诉的说,“我是不甘心,凭什么?”
沈听肆看着前方的读秒,感觉就跟听了笑话似的,他也确实嘲讽的笑了,“凭我喜欢她,愿意纵着她,你又凭什么?凭你贪图富贵,凭你自私自利?”
艾絮脸瞬间就白了,眼底漫上水雾,似受了天大委屈。
沈听肆只是放刹加油门,完全没有要顾及她心情的意思。
-
陆尔坐在商业街的木制长凳上,不远处零星白鸽在走动着食。
她皱眉把玩着手机,事实上对沈听肆的话她并没有全信。
直觉告诉她那个人不会是他口中说的那个身份,但无端的怀疑和质问又不合时宜。
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把自己和艾絮放在一块比较,但不论是从气质相貌,还是工作成就,亦或者是沈听肆心中的分量,似乎无一可以相提并论。
陆尔很久没感到过自卑这种情绪了,眼下却又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
柳慕远:位置发一下。
陆尔的眉头瞬间皱的更紧。
一小时前她刚得知柳慕远是飞音声工厂的合作人之一,尽管并不处于这个圈子。
也就是说飞音声工厂会找上自己,并不是看重了自己的配音能力,而是柳慕远的处心积虑造就。
真是太荒唐了!
消息又追来。
柳慕远:或者我找你们领导咨询一下?
陆尔:[位置]
柳慕远:乖!
[微笑]
第47章
柳慕远赶来的很快,一副贱嗖嗖的表情在陆尔身边徘徊。
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因着这个人的出现变得更加烦躁。
“喝奶茶吗?”
陆尔撇开头,“不需要。”
“咖啡?”
“不用。”
他在边上坐下,两人肩头一撞,陆尔连忙往另一边挪了几寸,柳慕远追过来。
陆尔豁然起身。
柳慕远伸手轻易拽住了她的手腕,往下一使力,陆尔又跌了回去。
“跑什么?睡都睡过还不能一起坐了?”
“柳慕远!”
陆尔警告的喊了他一声。
柳慕远双手枕在脑后,眯眼迎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声音轻点,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
对方的悠闲让她的情绪显得更为狼狈。
陆尔埋着头没再吭声,几根手指无意识的来回纠缠。
有时候想想她跟柳慕远之间也真的是孽缘。
现在的年轻人认为最好的爱情便是校园到婚纱,经历彼此的青春,又结伴步入另一个身份,哪怕后者伴随着柴米油盐一地鸡毛。
她跟柳慕远一起走过前者,然后与更多情侣一样在某一天分道扬镳。
柳慕远的母亲是个非常温柔知性的女人,哪怕得知高中生儿子与陆尔走的过近,也没有像别的父母一样全方位监视将他们的春心萌动扼杀在摇篮里。
她跟柳慕远的相处更像是有距离感的朋友,理解这个年纪孩子的心情,也尊重他的情绪。
甚至还托柳慕远给陆尔送过一条围巾。
因此陆尔对柳妈妈的印象一直很好,也非常的尊敬。
柳慕远高考发挥的不错,去了北方的一所高校。
两人成了异地恋,只有寒暑假可以见到面,其他时间基本靠网络。
陆尔觉得三四年也不算多久,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但总会有意外。
陆佑刚赌博输了一笔钱,讨债者频繁上门,泼油漆扔死老鼠都是轻的。
有一次直接抢了陆尔的包。
柳慕远得知消息不放心,第一时间赶了回来,当时他正好有一场非常重要的辩论,学校很重视,随后事情捅到了柳慕远母亲这里。
她倒没有马上找上门。
而是在柳慕远拿出一笔钱将这事解决,顺利返校后的某个午后出现在了陆尔的寝室楼下。
夫人着装低调且考究,看人时都带着和善的笑意,无端的拉近了距离。
但那天陆尔却是有点恐慌的,总觉得她不是无故来找自己的。
去了校外的一家咖啡厅,那会人不多,环境清静,适合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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