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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源听着她一连串的吩咐,这才感觉自己的脚踏在了地上。

到了下午,去请沈昀的人回来了,哭丧着脸,跪地请罪。

“五公子说,三爷正在闭关,要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出关,如今刚过了五天,这无论如何也不能打扰的。”

沈熙嘴角扯了扯,打发了人下去。

宵禁前,金管事才一脸疲惫地回了府。

钱将军却是不在府,府里的人说他已经出府已半月有余了。

他又去找了兵部尚书秦大人的府上,等了半日,才等来了秦大人,他却说没收到西北的消息,让他不要误信传言。

他又接连去了几家与侯爷关系不错的武将家,可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沈熙听完他的话,安慰他道,“金叔,您跑了一天了,先坐下喝口水,吃点东西吧。

候爷他久经沙场,经历的战事无数,怎会轻易落入敌军之手,更不要说投敌这种无稽之谈了。”

“但愿候爷他吉人天相!”

金管事短着茶杯,喃喃自语。

等听说沈昀闭关不出,他手中的杯子啪地一声搁在桌上,起身就要朝外头走。

沈熙连忙唤住他,“金叔,随父亲吧,即使他回来了,也帮不上忙。”

反倒还会添事!

金管事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不由得又是一叹,只得佝偻着身子出去了。

昌平候府外松内紧地过了半个月,外头逐渐有了昌平候叛逃的消息,且还传得越来越广,连牛二都忍不住上门来打探。

又隔了几日,昌平候府外突然来了大批官兵,将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74章请旨

荣恩堂里,老夫人紧咬牙关,两只手死死抓着沈熙的手,指甲掐进她的肉中依然毫无所觉。

“你祖父!”

“祖母!

祖父一定活着!

他不会战死,更不会投敌!”

沈熙大喊出声,生怕老夫人经受不住,就此蹶过去。

“对,他不会死,不会的!”

老夫人虽然嘴里肯定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沈熙,似乎想要从她眼里获得更多的肯定与支持。

“流言乃是依据祖父战后失踪而进行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更没有提他带去的几十名护卫,这是其一。”

“其二,送信的护卫说,他在永康堡只看到屋内多日不曾有人活动的迹象,桌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应当是突然接到消息出门。

甚至都来不及给府里送消息,若祖父当真遭遇不幸,他们不该是出去,而是该回来报信。”

“再者,朝廷如今只是围了昌平候府,并未下旨抄家,若祖父当真犯了不赦之罪,哪里还会光围着?我猜,应该是前方消息传入京城。

但因为祖父一直没有消息,朝廷这才将咱们围起来。”

老夫人听她一条条地分析,手渐渐松开。

她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咋一听昌平候失踪的消息便慌了神,可再仔细想想,便也明白过来了。

“那如今该怎么办?”

沈熙不说话,如今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一个等字。

皇宫内,崇文帝看着跪在下方的儿子,神色复杂。

他以为这个儿子终于谅解了他,没想到,他进宫只为了向他讨要一道保命的圣旨。

他子嗣不丰,在三子和幺子接连夭折后,仅剩的三个儿子个个都是宝贝。

长子酷似皇后,性情温和,端方持重,做了太子这么多年,一直勤勉不掇,颇得他看重。

次子虽也是皇后所出,性子却截然不同,个性爽直,果勇刚觉,喜武多过爱文,年纪轻轻便成了镇守一方的大将。

最为头疼的便是这第四个儿子!

因他母亲的缘故,他对他不管不问了七八年,等再看到他时,才发现这孩子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声音大些就能将他吓得躲在桌子底下,脱下他身上衣服,那满身的伤痕连他都忍不住落了泪。

没人知道他那一刻的悔与恨,从那刻起,这个孩子就成了他的心病,这么多年,从未解开过。

他将他迁到向阳殿,记在皇后名下,带在身边教养,却依旧没能将人给教导过来。

毕竟,铸下的错再弥补也挽救不了当年的伤痛。

是以,他说要出宫,他二话没说,便给他建了皇子府,他要当掌柜,他便瞒着天下人,让他自在地做掌柜。

本以为这样就能将让他认回自己这个父亲,却没想到他那一声父皇,却是为了别人。

“你要让朕为了一人徇私枉法,置祖宗律法与不顾?”

“昌平候犯错,又与那沈熙有什么关系,他既不是主谋,又不是共犯,只不过在昌平候住了几月,便要跟着人头落地,这又是哪里来的规矩!”

崇文帝看着底下不依不饶,胡搅蛮缠的儿子,眉头渐渐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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